被金主分手那天，我把安胎費加到八百萬_第3章 門一關
」
門一關，林梔立刻從餐桌後探出頭。
「你這張嘴，真給我長臉。」
我把門反鎖，回頭瞪她:「你怎麼還沒走?」
「我怕你受氣。」
「我像會受氣的人嗎?」
林梔認真看了我兩秒，搖頭:「你像會讓別人氣到住院的人。」
話音剛落，我手機響了。
周硯辭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開門見山:「你讓沈曼來找我要錢?」
他呼吸一滯:「她去找你了?」
「對。她說你債臺高築，想讓我吐點出來救濟你。」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冷下來,「她有沒有為難你?」
「她連門都沒進。」
「地址發我，我過去。」
「你來幹什麼?帶著你的白月光給我開家庭會議?」
周硯辭沉默了幾秒，低聲道:「見星，她不是我女朋友。」
「那你解釋她為什麼住進你家。」
電話另一端靜得只剩呼吸聲。
我心裡煩得厲害，直接掛了。
半小時後，門鈴響起。
周硯辭站在外面，手裡拎著一雙鞋套。他穿著超市的工服，外套肩膀處還留著雨水的深色痕跡。
「我能進去嗎?」
我側身讓開。
他進門前真把鞋套套上了，連林梔都看愣了。
「你以前進周硯辭的房子，不是直接踩地毯嗎?」她小聲問。
周硯辭看我一眼:「她有潔癖。」
我抱起手:「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體貼。」
他站在玄關，沒有往裡走，先問我有沒有不舒服，又問我今天吃了什麼。問到最後，我都懶得翻白眼了。
「周硯辭，你到底要說什麼?」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很深的掙扎。
「沈曼以後不會再來找你。」
「就這?」
「還有，別相信她說的任何話。」
「包括你真的破產?」
他沒回答。
我轉身往客廳走:「那門在後面，慢走不送。」
他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輕，像怕弄疼我。
「見星。」
我回頭。
「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你分手的時候很乾脆，現在倒開始按月付費了?」
他垂下眼，鬆開我。
「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說對不起。
我沒再留他。
可他走後沒多久，我收到一筆轉賬，金額不大，備註寫著:今天的產檢報銷。
我盯著手機螢幕，半晌，氣得把抱枕砸進沙發。
破產的人還給前任報銷產檢。
周硯辭，你最好是真的有病。
5.
周硯辭沒有再登門，東西卻一天接一天送到我家。
他不進門，也不主動見我，可我家門口總有東西。
早上是低糖酸奶和剛烤好的全麥麵包，下午是我愛吃的青提和車釐子，晚上偶爾會有一份熱騰騰的菌菇湯。每次外賣單上都備註著，孕婦忌生冷，湯要少鹽。
我給他發訊息:「你再點，我就把你拉黑。」
他回得很快:「別喝奶茶。」
我:「......」
林梔笑得直拍桌子:「他這是在破產版追妻?」
「他是破產版管教。」
「可你每次都吃完。」
我把最後一顆車釐子塞進嘴裡:「浪費糧食可恥。」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越來越亂。
周硯辭對我好得太具體。具體到我哪天胃口差，他會讓人送清淡的粥;具體到我產檢路上堵車，他會提前把停車券放在醫院前臺;具體到我隨口提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半小時後門鈴就響。
一個人若只是愧疚，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在第十二週做檢查時，遇見了一個意外。
周硯辭躺在隔壁急診觀察室，右手纏著紗布，臉上有道很淺的擦傷。護士說他下班路上為了避讓一輛突然變道的車，摔進綠化帶，手機通訊錄裡緊急聯絡人填的是我。
我站在病床前，盯著那圈紗布。
「你現在兼職碰瓷?」
周硯辭睜開眼，看見我，眉眼一下放鬆下來。
「你來了。」
「我不來，醫生還以為你無家可歸。」
「我沒事。」
「你這句沒事，和你說分手時的表情一樣假。」
他想坐起來，我伸手按住他肩膀:「躺好。你現在別裝硬漢，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盪。」
他看著我按在他肩上的手，沉默了半天，忽然問:「孩子好嗎?」
我本想嗆他兩句，卻看見他眼底的血絲。
「好。」我說,「比你省心。」
病房門這時被推開，沈曼拎著保溫桶走進來。她看見我，腳步頓住。
周硯辭臉色也沉了。
「你來做什麼?」
沈曼抿唇:「我聽說你受傷，煮了湯。」
「拿走。」
她臉上難堪得厲害，還是把保溫桶放下:「硯辭，我們總要談一談。」
「沒什麼好談。」
我站在兩人中間，忽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沈曼望向我，聲音很輕:「江小姐，你知道他為什麼寧願去做這些工作，也不肯接受我的幫助嗎?」
「我不知道。」我拉開椅子坐下,「但你可以說，正好讓我長長見識。」
周硯辭冷聲打斷她:「沈曼。」
她咬了咬牙，眼眶紅起來:「因為他怕我知道得太多，也怕我把那些東西交出去。可我已經替他瞞夠久了。」
我聽得頭都大了。
一邊是前任，一邊是白月光，話說得像諜戰片，偏偏誰都不肯把名詞講清楚。
「停。」我抬手,「你們先統一一下劇本。等統一好了，再通知我這個編外觀眾。」
我拎包離開病房。
走到樓梯口，沈曼追上來，叫住我。
她看著我肚子，突然問:「他是不是根本不想要孩子?」
我回過頭:「你為什麼這麼問?」
「他和我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碰過我。
」她臉色發白,「他每次都把門鎖上，連吃飯都盯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