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去露營不帶我,我把家裡的卡全停了_第7章 何啟明在前面幫宇航整理號碼布
何啟明在前面幫宇航整理號碼布,羅蘭站在旁邊拿著水杯,樂樂趴在她腿上睡著了。
何啟明看見我,明顯鬆了口氣,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把樂樂塞過來。
他走到我面前,說:「媽,你坐這兒就行。水和零食我都帶了,樂樂我來抱。」
我點點頭。
宇航參加短跑,跑到一半摔了一跤,膝蓋蹭破一點皮。他先是愣住,接著爬起來繼續往前跑,雖然沒拿名次,衝過終點後還是笑了。
何啟明跑過去抱住他,羅蘭拿出創可貼。宇航回頭看見我,遠遠衝我揮手。
我也抬手揮了揮。
那一刻,我沒有想起自己曾經替他洗過多少球衣、跑過多少學校,也沒有覺得他欠我什麼。
我看著宇航一瘸一拐跑到何啟明懷裡,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鬆了一點。孩子跌倒了,身邊有爸爸媽媽扶,他不用再等著我衝過去。
回家的路上,何啟明送我到地鐵口。
他猶豫了很久,才說:「媽,我和羅蘭商量過了,以後孩子接送、家務、老人看病,誰有空誰做,做不了就請人。我們不會再把事全壓給你。」
我看著他手裡提著的兒童水壺,問:「你們商量好了就照著做。別是說給我聽的。」
何啟明點頭:「我知道。」
他又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
「這是以前我借爸那筆錢,他還不上,我先補回來了。裡面的錢不多,算我還您這些年替我們墊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沒有接。
「這筆錢你留著,先把自己的日子理順。真想還,就每個月往我賬戶裡打一點,不用多。你記住,這不是我求來的,是你該還的。」
何啟明握著那張卡,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轉身進了地鐵站。
站臺上人來人往,我在玻璃倒影裡看見自己。頭髮新剪過,背也挺得比從前直。
車進站時,風從隧道里卷出來,吹動了我的裙襬。
我站穩腳跟,跟著人群上了車。
過了幾天,顧女士問我會不會開車。
我說會一點,只是拿到駕照以後,車總是何啟明在開。每次我摸方向盤,何守業就坐在副駕駛唸叨,說我反應慢、停車不利索,讓我別拿一家人的命開玩笑。
後來我就真的不怎麼開了。
顧女士聽完,把車鑰匙放到我手裡:「下午沒事,陪我去趟花市。你開,我坐旁邊。」
我捏著鑰匙,心裡有些發緊。
顧女士已經繫好安全帶,笑著看我:「開慢點,有什麼關係?後面有人按喇叭,也不是催命。」
我坐進駕駛位,先調座椅,再看後視鏡。車開出小區時,手心全是汗。第一個路口,我錯過了轉彎,只好繞了一圈。
顧女士沒有埋怨,只說:「前面掉頭就行。」
到了花市,我抱著一盆梔子花下車,聞著滿手清香,忽然有點想笑。
我把花盆放上後座,關門時看了一眼方向盤。之前我總擔心自己開不好,後來才發現,車慢一點照樣能到地方。
回去的路上,我把車停得很穩。顧女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晚上加一道糖醋排骨慶祝。
我說:「今天我請您吃。」
她也沒和我搶,只說好。
那晚,我刷到一段社群食堂發的影片。鏡頭裡我正教一個年輕小夥兒炒雞蛋,他把雞蛋炒得碎碎的,我讓他關火再加一勺熱水,鍋裡立刻嫩起來。
評論區有人問:「阿姨下次還上課嗎?我媽也想來學。
」
負責人給我打電話,說報名的人多,想讓我每週再加一節課,還問我願不願意錄幾個家常菜的小影片。
我先把課表和顧女士那邊的時間對了一遍,還給自己留出兩個下午,打算去練車和逛菜市場。
過去我最擅長的是把自己的時間切成碎片,塞進所有人的安排裡。現在我也在安排時間,但我要先把自己的休息日留出來,再決定能做多少。
我最後答應每週多上一節課,週三晚上留給書法班,週日不接任何活。
負責人笑著說我有原則。
我笑著說:「我年紀大了,得給自己留點空。週日我想睡到自然醒。」
週日那天,我開著自己的車去了郊區的花卉市場。
我給周玉蘭挑了一盆茉莉,給小房子換了兩幅窗簾,還買了一張能摺疊的小餐桌。付款時,手機上跳出何啟明轉來的第一筆錢,備註只有一句:還媽媽的錢。
金額不大,卻是他自己主動轉的。
我沒有回一長串話,只回了一個「收到」。
然後把手機放回包裡,繼續挑桌布。
9.
何守業和黃靜秋的日子,並沒有像他想象得那麼浪漫。
黃靜秋搬進來兩個月後,要求何守業把那套婚房加上她的名字,說她沒有安全感。
何守業不同意,兩個人為這事鬧得很兇。
更麻煩的是,法院的財產保全通知送到了家裡。
何啟明這才知道,他爸這些年給黃靜秋轉的錢,遠不止買耳釘和請吃飯。何守業偷偷從家裡賬戶裡拿走過一筆裝修款,還借過兒子的信用卡。
何啟明急得跑來找我。
那天我正在顧女士家包餃子。
他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眼下一圈青。
「媽,我爸說你要把房子賣了?」
我擦了擦手,告訴他:「共同財產怎麼處理,法院會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