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去露營不帶我,我把家裡的卡全停了_第2章 卡里的錢主要是我收租和做鐘點工攢下來的
卡里的錢主要是我收租和做鐘點工攢下來的,何啟明一直以為是他爸給的。
我點了停用。
手機跳出提示,副卡已暫停交易。
何啟明盯著螢幕,聲音都變了:「媽,你連卡也停?」
「嗯。我的卡,我攢的錢,不想給你們用了。」
我回房拿出早就收好的行李箱。裡面沒多少東西,幾套換洗衣服,一張身份證,一本存摺,還有我這些年給自己買的兩條裙子。
何守業堵在門口:「你要去哪?」
「出去過生日。」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他伸手來攔。
我側過身避開,抬頭看著他。
「車是我的,錢是我的,腿也在我自己身上,你還想動手動腳的!」
何守業的手僵在半空。
何宇航這時從客廳跑過來,皺著小臉問:「奶奶,你不做飯了?那我晚上吃什麼?」
我把門拉開,回頭告訴他:「問你爸爸。他是你爸爸,我又不是。」
2.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那股勁兒堵了太久,忽然鬆下來,我站在電梯裡還有點發暈。
我沒有去火車站,也沒打算演一齣離家出走讓他們找我。
我去了同小區的周玉蘭家。
周玉蘭比我大兩歲,年輕時在菜市場賣過熟食,嗓門大,心腸也熱。
她給我開門時,正坐在陽臺摘豆角。
看見我的行李箱,她愣了一下:「曉琴,你這是被誰趕出來了?」
我進門坐下,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周玉蘭聽到黃靜秋要跟著去露營,直接把豆角往盆裡一扔。
「何守業這是把你當傻子哄呢?你一走,他帶著外頭那個去玩,連遮掩都懶得遮掩。」
「我以前總覺得是我多心。
」
「多心個屁。」周玉蘭拉開抽屜,翻出一疊照片,「我本來不想摻和你家事,可上週我外孫來住,拍小區池塘的鴨子,正好把他們拍進去了。」
照片裡,何守業和黃靜秋坐在長椅上。
黃靜秋挽著他的胳膊,他低頭替她擦嘴角。
第二張,是他們一起進首飾店。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放在腿上,我盯著何守業替她擦嘴角的那隻手,半天沒挪開眼。
周玉蘭給我倒了杯熱水:「你打算怎麼辦?」
我把照片裝進包裡,喝了一口水。
「先找個地方住,再把離婚的事辦了。」
周玉蘭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拍了下大腿。
「這才對。你手裡不是還有套小房子嗎?當年出租的那套?」
我點頭。
那套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離兒子家不遠,原先一直租給一對年輕夫妻。半個月前租客退了房,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以前我想著,留著給孫子以後上學用。
現在想想,孫子有親爸親媽,他的學費和房子,輪不到我用晚年去填。
周玉蘭讓她女兒開車送我過去。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灰塵不少,窗臺上還落著幾片幹葉子。我把窗推開,傍晚的風一吹進來,葉子滾到了地上。
我把行李箱放在牆邊,給自己點了一碗牛肉麵。
外賣送到時,何啟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起來。
他開口就是埋怨:「媽,你到底在哪?我們營地去不成,宇航哭著要吃烤串,樂樂又鬧著找你。爸說你把副卡停了,超市結賬都結不了。」
我開啟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塊牛肉。
「你們一家五口,加上黃靜秋,六個大人孩子,吃什麼喝什麼自己想辦法。
」
何啟明沉默了兩秒:「媽,黃姨就是一起去玩,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行,那你先解釋一下,她為什麼挽著你爸進首飾店?」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音了。
我說:「照片我有。你要是覺得我冤枉了你爸,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旁邊的律師事務所,把話說清楚。」
何啟明的聲音一下軟了:「媽,您別衝動。爸這個年紀了,哪有那麼多事?」
我笑了一聲。
「他有多大年紀,跟他做了什麼沒關係。啟明,你從小到大最會勸我忍。今天輪到你自己忍一忍,別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我結束通話電話,把他的號碼設定成免打擾。
那碗牛肉麵有點辣,我吃得鼻尖冒汗,卻再也不用像從前那樣趕著洗碗、拖地、給誰衝奶粉。
我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舒心。
3.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銀行把自己的錢重新分開。
收租的卡、做工的收入、何守業以前交給我的生活費,我一筆筆列清楚。屬於我的留下,屬於家庭共同的部分,全部列印流水。
下午,我去找了律師。
律師姓宋,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很利索。她看完照片和流水,問我:「房子和車子登記在誰名下?」
「小房子是我的名字。現在住的那套婚房,寫了我和何守業兩個人。車也是我的。」
「他給黃靜秋買過東西、轉過錢嗎?」
我想起何守業那件常穿的夾克。
以前我洗衣服時,口袋裡的小票我都會順手扔掉。他總說我翻他東西,後來我索性不碰。
現在,我回憶起照片裡那家首飾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宋律師沒催我,只說:「先把能拿到的證據儲存好。
您別急著回去吵,也別一個人和他談錢。您想離婚,就按照流程來。」
我從律所出來,何守業的電話已經打了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