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去露營不帶我,我把家裡的卡全停了_第3章 最後一條語音里
最後一條語音裡,他罵得很難聽,說我存心讓他在兒子兒媳面前下不來臺,說我拿了鑰匙和卡就趕緊滾回去。
我聽完,把語音儲存好,轉發給宋律師。
隨後,我回了一句:「明天上午十點,律師事務所。你願意來,我們談離婚;不願意來,法院見。」
何守業立刻打來電話。
我沒有接。
傍晚,周玉蘭給我發來一段影片。
是她從物業群裡找到的,小區門口的監控恰好拍到昨天晚上。何守業坐在副駕駛,黃靜秋坐在後排,羅蘭抱著樂樂,何啟明一家擠在旁邊。我的車被何啟明找來的代駕開走了。
我走後,他們還是拿備用鑰匙開走了車。
我把影片從頭看完,先給物業打了電話,問清楚備用鑰匙登記在誰名下。
我給保險公司打電話,說明車輛未經本人允許被使用,要求凍結遠端授權並記錄情況。又給何啟明發去一條資訊。
「車今晚九點前開回原位,鑰匙放物業。以後再碰我的車,我直接報案。」
九點差五分,車果然停回來了。
何啟明站在樓下,給我打電話。
「媽,我把車送回來了。你下來一趟,我們談談。」
我站在窗邊,看見他穿著昨天那身衣服,臉色很疲憊。
從前他擺出這種樣子,我就會心疼,覺得兒子上班辛苦,家裡的雜事不該再給他添負擔。
可他辛苦的代價,從來都是我來補。
我沒有下樓。
「你想談,就去律師事務所。你爸想瞞著你們,是他的選擇;你明知道我受了委屈,還讓我忍,是你的選擇。現在別在樓下演孝子。」
何啟明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我把窗簾拉上,去廚房煮了一鍋小米粥。
那天晚上,我給自己炒了兩個菜。盤子不用擺滿一桌,油鹽也不必遷就誰的口味。
屋裡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我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胃裡暖烘烘的。
4.
何守業沒有去律師事務所。
第三天上午,黃靜秋卻來了。
她堵在小房子門口,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我認得那副耳釘,前陣子何守業說要給我買生日禮物,後來又說店裡沒貨。
她看見我,先笑了一下。
「曉琴姐,守業這兩天急得吃不下飯,讓我來勸勸你。」
我沒請她進門,只站在門內問:「你勸我什麼?」
「男人上了年紀,身邊有個說話的人很正常。你別把事情鬧大,孩子們夾在中間也難做。」
我盯著她耳朵上的珍珠。
「說話要戴著我丈夫買的耳釘說?」
黃靜秋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接著說:「你們想在一起,我攔不住。可你別跑到我門口,拿孩子當擋箭牌。何守業是個成年人,他想離婚就簽字,想繼續過就把賬算清。你替他跑這一趟,挺不值當。」
她臉色白了白,轉身就走。
下午,何守業終於來了。
他站在門外,沒了前兩天罵人的勁頭,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曉琴,咱們過了這麼多年,你真要因為一點誤會離婚?」
我把門開到一半,沒有接水果。
「你進首飾店是誤會,挽胳膊是誤會,露營也帶上她,還是誤會?」
何守業臉一沉:「你非要把話說死?」
「我說的都是你做過的事。你嫌難聽,那也得聽著。」
他往屋裡看了一眼,見我住得乾淨整齊,茶几上放著新買的花瓶,語氣突然變了。
「你一個人住這兒,誰給你做飯,誰陪你去醫院?你離了我,日子能過得好嗎?」
我笑了。
「我給你做了三十多年飯,也沒見你陪我去過一次醫院。上回我做胃鏡,周玉蘭陪的。你那天在麻將館,晚上還問我飯為什麼沒做好。」
何守業張了張嘴。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
那是我這些天寫下的清單:我每月給家裡補了多少錢,替孫子交過幾次培訓費,替何守業墊過多少住院押金,給羅蘭買過多少嬰兒用品。
我不打算追討每一筆錢。
那張紙上密密麻麻,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這些年我做過的事,全被他們當成了家裡自帶的一部分。
「何守業,婚可以慢慢離。明天起,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自己的飯自己做,自己爸媽留下的那些親戚也自己去應付。別再拿一家人離不開我來嚇我。」
他一把將水果放在地上:「你就犟吧。下個月我一分錢都不給你。」
「那就別給。」
我把門關上。
門外傳來他罵罵咧咧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又徹底安靜。
當晚,宋律師告訴我,何守業名下有幾筆轉賬需要核實。她建議我先申請財產保全,避免他把共同財產繼續往外轉。
我簽了委託書。
手裡那支筆很輕,落在紙上時,我卻覺得比過去幾十年做過的任何事都踏實。
5.
離婚官司剛遞上去,何啟明就帶著羅蘭和兩個孩子找來了。
他們不是來勸和,是來要我恢復副卡。
羅蘭一進門,先看見我新買的電飯鍋,臉色就不好看。
「媽,您這邊倒是過得挺自在。家裡那邊亂成什麼樣,您知道嗎?」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沒有請他們坐。
「知道一點。你們不是都挺能幹嗎?」
何啟明忍著火氣:「爸腳扭了,宇航這兩天要去補課,樂樂晚上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