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去露營不帶我,我把家裡的卡全停了_第4章 羅蘭請假請多了
羅蘭請假請多了,領導已經有意見了。您把卡停了,家裡連買菜都得算著。」
我抬眼看他:「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回去,還是想讓我掏錢?」
「媽,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也得把話說清楚。樂樂和宇航是你們兩口子的孩子,接送、吃飯、看病,你們先商量。實在忙不過來就請人,錢該怎麼出也自己算。」
羅蘭抱緊樂樂,委屈地說:「我嫁到你們家,給你們生了兩個孩子,難道我還做錯了?」
「你沒做錯。可孩子是你和啟明生的,不是我生的。你想上班,找託班、找鐘點工、找你孃家,都是辦法。別把孩子往我懷裡一塞,就當我該接住。」
何宇航在旁邊聽得不耐煩,小聲嘀咕:「奶奶以前都會管的。」
我看向他。
孩子被大人慣壞了,他也該知道,別人幫他從來不是天經地義。
「以前是以前。你想吃什麼、穿什麼,先找爸爸媽媽。以後再問我要東西,先把『請』字說在前面,也要接受我說不。」
何宇航撇著嘴,正想哭。
何啟明立刻護上來:「媽,你跟孩子較什麼勁?」
「我在教他規矩。你要是覺得我教得不對,就自己教。」
何啟明被我說得臉色發青。
羅蘭忽然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
「媽,黃阿姨說願意搬過來幫忙,只要每個月給點生活費。爸也同意了。您真不回去,我們也有辦法。」
我看著截圖,反倒鬆了口氣。
「那太好了。你們既然找得到人,就別再來找我。」
他們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們站在門口,誰都沒再提副卡。以前我只要看見他們臉色不好,就會先賠笑、先找補。這回我把門鎖上,聽見樓道里半天沒人說話。
臨走時,何啟明站在門口,聲音發沉。
「媽,您以後別後悔。」
我把門鎖上,隔著門回他:「你先把自己的日子過明白,再來操心我。」
沒過多久,周玉蘭告訴我,黃靜秋果然住進了婚房。
何守業為了哄她,答應每個月給她六千塊生活費,還說家務不用她操心。
可家裡兩個孩子、一個需要復健的老人、三頓飯、衣服、衛生、接送和補課,哪一樣都不是一句「不用操心」能解決的。
黃靜秋做了幾天飯,嫌菜市場髒;帶了兩次樂樂,嫌孩子黏人;何宇航的作業她不會輔導,乾脆把平板塞給他。
羅蘭下班回來,看見客廳亂得下不了腳,何守業的髒襪子泡在洗手池裡,黃靜秋坐在沙發上敷面膜。
兩個人吵了一架。
何守業站在中間,仍舊擺著一家之主的架子,讓羅蘭多體諒,讓黃靜秋別計較。
最後誰也不肯讓,家裡連晚飯都沒吃成。
周玉蘭給我講得眉飛色舞,我聽著沒有幸災樂禍,只覺得荒唐。
周玉蘭說到最後,自己都嘆了口氣。我聽著,只把她送來的橘子剝開。那些雞零狗碎落到誰頭上,誰才會知道一天有多長。
6.
我沒有一直靠收租過日子。
周玉蘭的女兒在一家家政公司上班,知道我會做飯、會照顧老人,還會整理收納,給我介紹了白天做飯保潔的工作。
僱主姓顧,五十多歲,住在市中心一套老洋房裡。顧女士離過婚,沒有孩子,平時一個人住,要求不多:早晚兩頓飯,簡單打掃,陪她去醫院複查時搭把手。
第一次去試工,她看著我做的清蒸魚和蔬菜湯,吃了兩口,問我:「你以前是做廚師的?」
我搖頭:「給一家六口做了十幾年飯,做熟了。」
顧女士放下筷子,抬頭看我:「那你願不願意來我這兒?工資按市場價給,週末休息。你要是有自己的事,提前說一聲就行。」
她說得很平常,像是在談一份普通工作。
可我站在餐桌邊,眼眶突然有點熱。
這些年在家裡,我從沒聽過誰問我願不願意。大家只會說,媽你順手做一下,奶奶你看著點,老婆你閒著也是閒著。
我答應了。
顧女士家裡有洗碗機、有掃地機,買菜用軟體下單,連窗簾都有人定期上門清洗。我每天的工作並不輕鬆,但做完就下班,沒人半夜敲門喊我衝奶粉,也沒人把髒衣服堆到我床邊。
顧女士教我用手機記賬,帶我去辦了老年大學的書法班。
她說:「方姐,錢要分三份。一份過日子,一份存著,一份拿來讓自己高興。你要是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別人身上,別人花習慣了,還嫌你給得不夠。」
我把這句話記在本子上。
一個月後,我用第一筆工資給自己買了雙軟底鞋,又報了一個短途旅行團。
何守業知道後,打電話罵我敗家。
我正和顧女士在商場挑一隻輕便的行李箱,聽完他的話,直接回他:「我花自己掙的錢,你管不著。」
他氣得聲音發粗:「你是不是有人撐腰了,才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以前沒靠誰,也把家裡打理得過得去。現在我顧著自己一點,你們就覺得不習慣了?」
我掛了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黑。
顧女士站在旁邊,沒有問電話是誰打來的,只把一隻藍色行李箱推到我面前。
「這個顏色好,出去玩一眼就能找到。」
我摸了摸箱子的拉桿,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