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去露營不帶我,我把家裡的卡全停了_第5章 那天晚上

全家去露營不帶我,我把家裡的卡全停了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三三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去看了電影。

電影散場時,商場的燈還亮著。我拎著一袋爆米花,從自動扶梯慢慢下去,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愛熱鬧,愛逛街,愛買顏色鮮亮的衣服。

那些愛好沒有消失,只是被我塞進了鍋碗瓢盆和一家人的需求裡。

現在,我把它們一點點撿回來。

7.

工作穩定下來後,我去老年大學學了兩個月書法。

第一天上課,我拿著毛筆站在桌前,半天沒敢下筆。

旁邊一位大姐笑我:「寫壞了就換張紙,誰還能因為一張字罰你站牆角?」

我也笑了。

我這一輩子,做什麼都怕做錯。飯鹹了怕何守業不高興,孩子發燒怕羅蘭埋怨,錢花多了怕兒子覺得我不會過日子。

連買一件衣服,我都得在鏡子前照半天,想著會不會太花哨,會不會顯得不穩重。

可那天,我把第一筆落下去,墨水洇開了一小團。老師走過來看了一眼,說:「腕子別太緊,放鬆點。」

我照著做,後面的字果然順了些。

回家路上,我給自己買了一束向日葵。顧女士看見花,問我今天有什麼高興事。

我說:「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她把花插進玻璃瓶,點頭說:「那是大事。」

傍晚,宋律師打來電話,讓我去一趟她的辦公室。

何守業提交了一份書面說明,說黃靜秋只是普通朋友,那些轉賬都是借款,要求我別再追究,還說願意把車留給我,當作賠禮。

宋律師把材料遞給我:「他想把事情壓成家庭矛盾,最好能讓您撤訴。」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見何守業籤的名字。

那隻手寫過很多年工資條,寫過兒子的學費單,寫過每年春節給親戚的禮金。

我過去總覺得,簽上他的名字,就等於這個家有人做主。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車本來就是我買的,他拿不拿來賠都一樣。該走的程式繼續走。」

宋律師問我:「不考慮給他一次機會?」

我搖頭。

「機會不是沒有過。上次我發現他半夜給黃靜秋髮訊息,我問他,他說我疑神疑鬼;上上次他拿走裝修款,我問他,他說是替兒子週轉。每次我一開口,他就說我破壞家庭。現在證據擺出來,他才想起給機會,晚了。」

我不打算把自己說成什麼受害英雄。

很多次,我明明覺得不對,還是替他找理由。我擔心離婚,也在意別人笑話,尤其不願看兒子夾在中間為難。

我那時總替啟明找藉口,說他夾在中間不容易。可他每次都勸我讓一步,因為我讓了,家裡就不用麻煩他。

第二天,何啟明堵在我下班的路上。

他看見我從顧女士家出來,先盯著我手裡的菜籃子,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淺藍色連衣裙。

「媽,你現在穿成這樣,是要給誰看?」

我停下腳步。

「給我自己看。怎麼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頂回來,愣了一下,才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我。

「爸讓我勸你撤訴。你們年紀都這麼大了,鬧到法院,親戚朋友怎麼看?」

我沒有接檔案袋。

「那你爸和黃靜秋露營、買首飾、轉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親戚朋友怎麼看?」

何啟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男人有時候犯點糊塗,你非要趕盡刀絕嗎?」

「我沒動你的工作,也沒扣你的工資。我和你爸離婚,房子和錢按規矩分。你覺得這事過不去,是因為以前我總會算了。

他臉漲得通紅。

我把菜籃子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說:「你爸做錯事,是他該承擔。你跑來替他求情,是怕房子、車子、生活費受影響。別把你的擔心說成孝順,也別把我的忍讓當成義務。」

何啟明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我繞開他往前走。

走出去幾步,我又回頭補了一句:「你要真想管這個家,就先把你爸借你信用卡的錢要回來。別拿著你媽去填你爸挖的坑。」

那天回到顧女士家,我照常做晚飯。

她沒有問我和誰爭了什麼,只在飯後把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上是一家社群食堂。

「他們想找幾個手藝好的阿姨,週末教年輕人做家常菜,按課時結錢。你手藝不錯,要不要試試?」

我捏著名片,忽然有點心動。

這些年我做飯,是因為必須做。可如果有人願意為我的手藝付錢,那又是另一回事。

週末,我去上了第一堂課。

學員都是附近上班的年輕人,有人連蒜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有人把鹽和糖拿反了。一個小姑娘跟著我切土豆絲,切得歪歪扭扭,急得快哭了。

我把她手裡的刀按穩,告訴她:「別趕,先把手指收起來。飯是慢慢學會的,今天切粗一點也能吃。」

她鬆了口氣,衝我笑:「方老師,您說話真讓人安心。」

小姑娘把土豆絲裝進盤子,朝我晃了晃:「方老師,您嚐嚐?」

我夾了一根,火候剛好。她高興得直笑,我也跟著笑。以前我做一桌飯,誰都預設該有;在這裡,一盤普通的土豆絲也有人認真等著我點評。

下課後,我收到何守業發來的簡訊。

「黃靜秋說你去給有錢人當保姆了,曉琴,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顧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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