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老公抱着枕頭求我別走_第1章 我媽算好了我的彩禮
我媽算好了我的彩禮,二十八萬八,一分都不能少,等著給我弟湊首付娶媳婦。
相親桌上,男方嫌我年紀大、工資低,還嫌我媽一開口像賣女兒。
我轉頭在暴雨裡撿了個剛被前女友甩掉的裝卸工。
他沒房沒車,兜裡只有三萬多存款,卻把結婚證攥得發皺,紅著眼問我:「梨初,你真不嫌我窮?」
我看著他溼透的黑髮、寬得嚇人的肩背,心一橫:「不嫌。你長成這樣,窮點也行。」
後來我媽堵在門口要彩禮,祝野人前拎著扳手站到我身前,等到晚上了卻又抱著枕頭蹲在床邊,委屈得像條大狗。
「老婆,你別為了他們不要我。」
1.
相親物件把咖啡杯推回桌子中央時,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唐小姐,我說話直,你別介意。你這個年紀,結婚以後很快就得要孩子,工作也不穩定。你媽又說彩禮二十八萬八,還得另給你弟買輛車,這個條件放在咱們縣城,不太合適。」
我剛把包放到膝蓋上,聞言抬起頭。
「哪裡不合適?」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頓了一下:「就是......大家都現實一點。你弟結婚的事,不能全壓在男方身上。」
「你說得挺對。」我點點頭,「所以我也覺得,你一個月八千塊,和父母住在一百平的房子裡,還要我婚後辭職照顧老人,這個條件也不太合適。」
他臉一僵。
我說:「你條件什麼樣,我本來就沒打算介意。既然話都說開了,我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旁邊的介紹人尷尬得端起水杯,我拿上包起身,衝她笑了笑:「王姨,辛苦您跑一趟。我以後要是再相親,得提前問清楚對方是不是打算找免費保姆。
」
走出咖啡館,我媽的電話立刻追過來。
「怎麼樣?趙家那小子相中了沒有?他爸在稅務局上班,家裡就一個兒子,彩禮肯定拿得出來。」
雨點砸在遮陽棚上,噼裡啪啦的。
我站在門口,聽見她說彩禮兩個字就煩。
「沒成。他嫌二十八萬八多。」
「他嫌?他有什麼資格嫌?」我媽的嗓門一下拔高,「我養你這麼大,供你讀完大專,二十八萬八怎麼了?你弟的婚事還等著用錢呢。唐梨初,你今年二十九了,別以為自己還能挑!」
我撐開傘,走進雨裡。
「媽,我提醒你一下,弟弟結婚是他自己的事。你要拿我的婚姻給他鋪路,你就繼續慢慢挑。反正我不賣。」
她在電話裡罵我翅膀硬了,我直接結束通話。
雨越下越大,路邊停著一輛廂式貨車。兩個男人冒雨往店裡搬家電,其中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黑色背心,肩上扛著紙箱,手臂的肌肉被雨水淋得發亮。
他很高,腰窄腿長,眉眼生得利落,鼻樑上一道淺淺的舊疤給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添了點兇。
箱子底部忽然裂開,一臺空氣炸鍋掉下來,眼看就要砸到一個橫穿馬路的小孩。他一步跨過去,用手背把孩子往傘下撥,另一隻手穩穩托住了箱子。
孩子的媽媽連聲道謝,他只是擺擺手,低頭檢查機器有沒有磕壞。
我站在雨裡看了半天,才發現自己的傘歪了,半邊肩膀都溼透。
男人抬頭時正好看見我。他沒像別人那樣多看,只是擰著眉走過來,把自己的備用雨衣遞給我。
「你傘壞了。」
他說話聲音低,帶點粗糲的沙。
我接過雨衣,沒忍住問:「你不用?」
「車裡還有。」他指了指貨車,又像怕我誤會,補了一句,「這是新的,沒穿過。」
我看著他耳根一點點泛紅,心口忽然像被雨水洗過,乾淨得發亮。
「我叫唐梨初。」我說。
他愣了愣,才報名字:「祝野。」
一陣風掀過來,他把手裡的紙箱往肩上顛了顛。我捏著那件雨衣,脫口而出:「祝野,你有女朋友嗎?」
他臉色變了變,眼神落到溼漉漉的地面上。
「剛分。」
「那你介意我們認識一下嗎?」
他抬眼看我,雨幕裡那雙眼睛很黑,像是完全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索性把手機遞過去:「我相親失敗了,心情不好,想請你吃頓飯。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他手指上還有搬貨蹭出的灰,接手機時格外小心,連螢幕邊緣都沒碰到。
「我晚上七點收工。」
他說完,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2.
祝野收工比約定晚了四十分鐘。
我坐在小麵館裡等他,老闆已經第三次問我要不要先點。
我正準備給他發訊息,門口的風鈴響了。
他換了件乾淨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還帶著點潮氣,肩寬得把門簾都頂開一截。這樣的人站在燈光底下,誰也看不出他是做裝卸的。
他走到桌前,先遞給我一個紙袋。
「給你的。」
我開啟一看,是一把新的摺疊傘,傘柄上還繫著價籤,應該是剛買的。
「這是?」
「我想著你的傘不是壞了嘛,就....買了一把給你」他坐下後,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比小學生還規矩,「你不喜歡嗎?」
我把傘放在一邊,盯著他笑:「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他拿筷子的動作一頓:「不太會。
」
「那為什麼對我會?」
祝野的喉結動了動,半天沒答出來。
他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大口,差點把自己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