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老公抱着枕頭求我別走_第7章 祝野從裡間出來
祝野從裡間出來,抓住他的手腕,沒用多大力氣,唐嶼就動不了了。
「你敢砸!」祝野說,「這裡是我老婆的店。」
唐嶼掙了兩下,終於洩了氣,蹲在門口捂住臉。
唐嶼蹲在那裡,鞋尖蹭著地磚縫。他從小一遇到麻煩就有人替他接過去,輪到自己掏錢、低頭道歉,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動了。
我把租車公司的電話抄給他。
「我幫你問過了,對方車主願意走保險,租車公司也可以分期。你去道歉,把事情說清楚。以後別再打我們店的主意。」
唐嶼拿著紙條,半晌沒說話。
幾天後,我爸一個人來了。
他手裡拎著兩袋水果,侷促地放在桌上。
「唐嶼把車的事處理好了。他去給人道歉,簽了分期。他媽氣得夠嗆,但也沒辦法。」
我給他倒了杯水。
我爸看著店門口新貼的價目表,眼裡有點複雜:「你現在過得挺好。」
「嗯,挺好。」
「祝野對你好嗎?」
我還沒說話,祝野從外面搬著一箱零件進來,額頭上都是汗。
他看見我爸,先叫了聲爸,又把箱子放下,順手把我剛喝了一口的奶茶插好吸管遞回來。
我爸看了半天,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臨走前,低聲說我媽最近也在反省,只是嘴硬,讓我有空回去吃頓飯。
我沒有立刻答應。
祝野送我爸下樓,回來後看我坐在前臺發呆,便蹲在我面前。
「你想回去嗎?」
「以後再說。」我摸摸他的頭髮,「先把今天的活幹完。張阿姨家的洗衣機還等著修呢。」
祝野笑了,起身去拿工具。
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俯身親了親我額頭:「老闆娘,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9.
入冬的時候,野初修配店換了新招牌。
舊招牌被風吹得褪了色,祝野偷偷攢了幾個月的錢,訂了一塊帶小燈的木牌。木牌上除了店名,還刻了一行很小的字:唐老闆和祝師傅。
我發現時,他正踩著梯子安裝,凍得鼻尖發紅。
「你什麼時候弄的?」
「前幾天。」他從梯子上下來,手裡還攥著遙控器,「我覺得這個好看。」
燈一亮,暖黃色的光把門頭照得很溫柔。
我站在臺階下看他。
他穿著厚外套,肩膀上還沾著木屑,笑起來時眼角有很淺的紋路。
那天晚上,我們關了店,沿著小區外的河堤慢慢往家走。風很冷,祝野把我的手塞進他外套口袋裡,又把圍巾繞到我脖子上。
路過一家婚紗店,我忽然停下腳步。
櫥窗裡有一條緞面婚紗,燈光灑在裙襬上,像一層安靜的雪。
祝野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緊張得手心冒汗。
「梨初,我們補辦婚禮吧。」
我偏頭看他。
「不用請太多人。」他認真說,「你想穿婚紗,我就給你買。你想拍照,我就攢錢找最好的攝影師。之前領證太匆忙,我總覺得委屈你了。」
我伸手把他被風吹亂的頭髮理好。
「好啊。」
他眼睛一下亮起來,像中了大獎。
我又說:「但不用攢很久。等過完年,我們就去拍。婚禮也不用大辦,請你舅舅一家、我爸,還有幾個真心祝福我們的人就夠了。」
祝野用力點頭,忽然把我抱起來轉了個圈。
我嚇得拍他肩膀:「放我下來!大馬路上呢!」
他笑得像個傻子,把我放下後仍緊緊牽著不放。
回到家,我從抽屜裡翻出兩本結婚證。
祝野立刻湊過來,以為我找什麼東西。
我把其中一本放到他掌心。
「這個你收好。」
他愣住:「不是一直放你這裡嗎?」
「以前是怕你弄丟。」我看著他,「現在覺得你可以保管了。」
祝野鄭重得像接了什麼寶貝,一會轉身就去找防水袋,一會還說要放進店裡的保險櫃。
我靠在門邊看他忙活,忍不住笑。
窗外飄起了今年第一場雪,細小的雪粒落在路燈下,慢慢鋪白了老小區的屋頂。廚房裡燉著排骨,香味從鍋蓋縫裡鑽出來。祝野把結婚證收好,回頭朝我走來,伸手把我抱進懷裡。
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和一點木屑味,暖得讓人安心。
我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聽見鍋裡的湯咕嘟作響。
客廳那盞舊燈亮著,窗臺上的綠蘿又抽了新芽,我靠在他結實的??口,伸手關小了灶上的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