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老公抱着枕頭求我別走_第2章 我笑得肩膀發抖
我笑得肩膀發抖,伸手把紙巾推過去。
他接過去,低低說了聲謝謝。
聊天比我想象中順利。他二十七,在物流園的一家搬家公司開車兼搬貨,空下來會給人安裝傢俱、修水電。父母早些年出了意外,他跟著舅舅長大,舅舅家還有兩個孩子,他高中畢業就出來掙錢。
「你前女友呢?」我問得直接。
祝野沉默了幾秒。
「她家裡覺得我不行。她也覺得我沒盼頭。」他低頭夾面,「今天她把我存著準備訂婚的三萬塊轉回來了,叫我別再找她。」
他的語氣很平,手背上的青筋卻繃得厲害。
我沒裝模作樣地安慰,只問:「那三萬夠不夠你這個月過?」
他抬頭,似乎沒料到我會關心這個。
「夠。我沒給她花。」
「那就好。」我把碗裡的牛肉夾給他一塊,「她嫌棄就讓她嫌棄。你先把飯吃完,臉色白得跟麵條一樣。」
祝野的耳朵又紅了。
後來他送我回出租屋,走到樓下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雨後的路燈下,躊躇很久才說:「唐梨初,我答應吃飯,和她剛走沒關係。」
「嗯?」
「你在咖啡館門口打電話,我聽見了幾句。」
他趕忙解釋,「我沒法裝聽不見。你說你不做被賣的女兒,我記住了。」
我看著他。
「你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腦子一下就空了。」他把視線挪開,聲音越來越小,「可能太快了,可我想跟你說實話。」
樓道感應燈滅了,我往前走了一步,藉著街燈看清他發紅的耳根。
「祝野,我也不想跟你繞彎子。」我說,「我對你一見鍾情。你想不想和我談戀愛?」
他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過了好幾秒,才重重地點頭。
「想。」
他頓了頓,又補充:「特別想。」
3.
跟祝野談戀愛以後,我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把喜歡寫在每一件小事裡。
他每天早上六點半給我發天氣,降溫就提醒我帶外套,下雨會繞二十分鐘路到公司給我送傘。
我在一家家居賣場做導購,站一天腰痠,他下班後不管多晚,都拎著熱敷袋來接我。
他不愛說甜言蜜語,見到我時總會先摸摸我的手。
手涼了,他眉頭就皺起來,像遇到什麼難解決的活。
有一回我感冒發燒,他請了半天假,坐公交橫跨半座城給我買粥。
進門時渾身都是雨氣,保溫桶卻抱在懷裡,一滴水都沒沾。
「你不是在上班嗎?」我燒得嗓子發啞。
「跟老闆換班了。」他蹲在床邊,先探了探我的額頭,「你家藥過期了,我扔了。新藥在桌上,吃完再睡。」
我笑他管得寬。
祝野抿著唇,隔了會兒才說:「你不舒服,我會難受。」
他低頭把保溫桶的蓋子擰緊,像覺得自己說多了。我看著他手指上的薄繭,??口發悶,連原本想笑他的那句「傻不傻」都沒說出口。
我媽知道我戀愛,是因為她在商場門口看見祝野騎著電動車來接我。
她從馬路對面衝過來,盯著祝野車後座那隻舊頭盔,臉拉得很長。
「這就是你找的物件?唐梨初,你腦子進水了?一個送貨的能給你什麼?」
祝野站在我身旁,肩膀明顯繃緊。我挽住他的手臂,直接回她:「他能給我好好說話,給我送藥,知道我怕冷。你給我介紹的那些人,除了問彩禮和生孩子,還會什麼?」
我媽氣得指著我:「你是在跟我頂嘴?」
「我是在告訴你,我的婚事我自己定。」
她轉頭看祝野,語氣刻薄:「你也別以為長得好就能騙小姑娘。她弟結婚要花錢,彩禮一分都不能少。你拿不出來,趁早滾遠點。」
祝野的臉白了。
我握緊他的手,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媽,我再說最後一次,給唐嶼買房買車是你和他的事。你要是再拿彩禮壓我,等我結婚那天,你不用來了。」
我媽罵得難聽,我拉著祝野上了車。
電動車開出去很遠,他都沒說話。到紅燈前,他忽然把車停在路邊,摘下頭盔看我。
「對不起。」
我皺眉:「你道什麼歉?」
「我確實拿不出那麼多錢。」他眼圈發紅,努力想把話說完整,「我現在有三萬八,是工作攢下來的。我本來想再攢兩年,先付個小房子的首付。可你媽說得對,跟著我,你會吃苦。」
我把頭盔扣回他腦袋上。
「祝野,我媽說的話你不用往心裡去。她想用我的婚事給唐嶼填彩頭,我不樂意,跟你有沒有錢沒關係。」
他僵在原地。
「我就是想跟你過日子。」我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我,「以後我媽再說那些難聽話,你別一個人悶著。她看不上是她的事,我喜歡你就夠了。」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兩聲喇叭。
祝野沒動。他伸手抱住我,抱得很緊,下巴輕輕壓在我肩上。
「梨初,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好好好,快走吧,等一會後面那位大哥都快急哭了。」
他被我逗得笑了一下,眼睛卻還是紅的。
4.
我和祝野領證,前後只用了二十三天。
決定是我提的。
那天我媽帶著唐嶼和他女朋友堵到我出租屋裡,說唐嶼看中的房子差十二萬首付,讓我先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再去找祝野要彩禮。
唐嶼坐在沙發上打遊戲,聽見這話還說:「姐,你先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