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車裡的平安扣換成草莓熊後,我把他留在了高架橋上_第6章 周嶼川卻沒那麼幸運

周嶼川卻沒那麼幸運。

公司處理結果出來那天,行政系統發了一則調崗通知:他被調到城北的新店籌備組,職位不變,獎金和晉升通道暫緩,負責處理一堆沒人願意接的商場對接、裝修協調和開業雜事。

城北離市區很遠,來回通勤三個小時。更要命的是,新店籌備期沒有成熟客戶資源,也沒有業績提成。

他這些年靠著一張會說話的嘴和幾個不錯的專案往上走,最怕的就是被扔到這種地方消耗。

調崗前一晚,他來我家樓下等我。

我從超市出來,手裡提著剛買的水果和一束向日葵。他靠在路燈下,眼下青黑,整個人瘦了一圈。

看見我,他走過來,聲音低得很:「見微,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把水果換到另一隻手:「你現在找我,是因為唐可頌鬧得你沒法過,還是因為城北專案太難做?」

他抿緊嘴唇。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他說,「我那時候鬼迷心竅,被她哄著,以為自己只是犯了個小錯。可頌現在每天查我的手機,查我的衣服,動不動就哭鬧,我回家連喘口氣都難。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覺得輕鬆。」

「你覺得輕鬆,是因為以前我替你做了很多事。」我說,「房子、家務、生活安排、你的情緒,甚至你爸媽來城裡看病,都是我在跑。你把有人兜底當成愛情,等兜底的人走了,才發現日子不好過。」

周嶼川臉上浮出羞惱:「你能不能別總拿這些賬來壓我?」

「你以前怎麼過日子,你自己心裡有數。現在跑來怪我翻舊賬,沒意思。」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立刻甩開,後退一步,聲音冷下來:「放開。」

他也意識到失態,手僵在半空:「我只是想說,我們七年,真的不能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沒有。」我說得很乾脆,「我不想和你複合,更不想給你當避難所。你和唐可頌怎麼過,是你們的選擇。別再來我樓下,不然我會聯絡物業。」

他盯著我很久,眼睛有點發紅。

他眼圈紅了。我站著沒動,手裡的塑膠袋勒得掌心發疼。以前看到他這副樣子,我多半會先讓一步;這回我連開口勸他的心思都沒有。

我提著水果上樓,進門後先把向日葵插進花瓶。

窗外的天很藍,廚房裡有洗衣液淡淡的味道。

這個房子少了一個人,反而顯得寬敞許多。

8

周嶼川去了城北後,唐可頌也沒消停。

她原本以為買了房、懷了孩子,就能把周嶼川拴住。可月供、產檢、生活開銷像一串石頭綁在兩個人脖子上,誰都笑不出來。

唐可頌想讓周嶼川把房子加上她的名字,周嶼川不肯。她想讓他把工資卡交出來,周嶼川也不肯。兩個人隔三差五吵到鄰居投訴,唐可頌甚至跑到他新專案現場鬧過兩次。

我從同事八卦裡聽到這些,最多喝口咖啡,沒再發表意見。

我手上的專案進入收尾階段。許總那邊的合作重新啟動,她因為那次會議室的意外,對我的團隊反而多了幾分認可。她說我當時沒有跟著圍觀,也沒有趁亂推銷方案,做事有分寸。

我笑著說,那天確實不適合談工作。

專案上線後,資料比預期好。總經理在季度會上點名表揚了我們團隊,還把我提為市場總監候選人。

訊息出來的那天,我下樓買咖啡,正好碰見周嶼川回總部辦手續。

他站在電梯口,手裡拎著一個裝檔案的紙袋,襯衫袖口磨得有點發白。

唐可頌不在身邊,他看起來安靜了許多。

他看見我??前的工牌,目光停在新職位那一欄,神情複雜。

「恭喜。」他說。

「謝謝。」

電梯到了,我們一前一後進去。狹小的空間裡,誰都沒說話。

臨出電梯時,他忽然叫住我:「見微。」

我回頭。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會變成這樣?」

我說:「我沒想過你會走到今天。可事情鬧成這樣,也不是我替你選的。」

電梯門在他面前合上。

幾個月後,我聽說唐可頌流產了。

她懷孕期間情緒一直不穩定,又和周嶼川大吵了一架,半夜腹痛被送去醫院,孩子沒能保住。

聽到這事時,我正在改方案。手指停了幾秒,又繼續往下敲。日子過成什麼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我摻和過一次,已經夠了。

唐可頌養了一個多月,提出想回老家。

周嶼川不同意,他的房子掛了兩次還沒賣出去,月供壓著,身邊也需要人分擔開銷。

唐可頌大概沒想到,周嶼川願意送奶茶、哄她開心,和願意替她扛房貸、照顧她生病,壓根不是一回事。

周嶼川也沒料到,熱鬧過去以後,家裡還有一堆賬單和爭吵等著他。

他們後來怎麼過,我懶得打聽。

我的手機裡還留著那個「垃圾分類」資料夾。

年末整理電腦時,我把裡面的聊天記錄、照片和通話錄音全都備份到加密硬碟,然後徹底刪除。

硬碟收進櫃子後,我把手機相簿清空了。

看到那些東西,心情總會被攪一下,刪掉省事。

9

我和周嶼川徹底斷開聯絡後的第一個冬天,唐可頌的媽媽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