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車裡的平安扣換成草莓熊後,我把他留在了高架橋上_第3章 東邊還有個空辦公室
「東邊還有個空辦公室。」他說,「你先搬過去。」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誰同意你動我的辦公室?」
唐可頌連忙站起來,語氣輕快:「程姐,是我搬的。周經理說我剛入職,很多事需要請教,坐得近一點方便。你做事這麼利落,去哪裡都一樣,應該不會介意吧?」
她說完,朝周嶼川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得意,根本不藏。
「東邊那間在洗手間旁邊,空調壞了半年,牆紙都起皮了。」我說,「你拿我的辦公室給她做人情?」
周嶼川不耐煩地皺眉:「只是暫時調整,你至於這麼計較嗎?」
「至於。」我把咖啡放在桌上,掏出手機,「我的私人抽屜被人翻過,裡面有一枚鑽石??針不見了。既然是唐可頌搬的,我報警處理。」
唐可頌的笑僵在臉上:「我沒有拿你的東西。」
「你有沒有拿,警察會查。」
周嶼川一把攔住我:「程見微,別把事情鬧大。她只是個實習生,你這樣會毀了她。」
「她毀我東西的時候,沒見你這麼心軟。」
我撥通報警電話,報清公司地址和情況。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唐可頌的臉色漸漸發白,卻還硬撐著說我故意栽贓。
二十分鐘後,員警到了。
我把購買記錄、保險憑證和昨天離開辦公室的時間一一給他們看。那枚??針是我奶奶留給我的,主石不算特別誇張,卻有正規估價證書,價值八萬多。
「我昨天下班時??針在抽屜裡。」我說,「今天早上辦公室被人強行騰空,物品堆在走廊,??針不見了。唐可頌是唯一進入辦公室的人。」
員警開始檢視現場和監控。
唐可頌站在旁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就是幫忙搬東西,誰知道她放了這麼貴的東西在裡面。
她就是不喜歡我,故意要我難堪。」
我看著她:「你要是不喜歡難堪,就別動別人的抽屜。」
監控很快調出來了。
畫面裡,唐可頌抱著我的資料盒從辦公室出來,走到門口時被周嶼川叫住。她似乎嫌東西多,直接把盒子往地上一倒。資料夾、筆記本、收納袋散了一地,那枚??針從一本舊檯曆裡掉出來,砸在瓷磚上。
更巧的是,她低頭看見了,卻沒有撿,而是一腳把它踢進了資料盒底下。
後來保潔車經過,輪子壓過資料盒邊緣,??針被擠斷,鑽石也鬆了兩顆。
員警從盒子底部找出??針時,它已經變形得不成樣子。
唐可頌的哭聲停了。
周嶼川的臉色比她更難看。
員警問我是否願意接受調解。我搖頭:「不接受。修復和鑑定費用我會走民事程式,該承擔的責任請她承擔。」
唐可頌慌了,抓住周嶼川的袖子:「周經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周嶼川看著她,眉頭皺得很深,半晌才說:「先配合調查。」
我把自己的東西搬回辦公室,找行政把門禁許可權重新核了一遍。行政主管趕來時,看到走廊裡還沒收拾完的狼藉,臉色也沉了。
公司沒有誰有權擅自清空同事辦公室,周嶼川更沒有。
下午,人事找我和周嶼川分別談了話。
人事主管把門關上,先問我有沒有受傷,又問辦公室裡是否還有別的私人物品受損。我把手機裡拍的照片翻出來,一樣樣指給她看。她邊記邊皺眉,最後說這件事會留檔,周嶼川沒有調動工位的許可權,唐可頌也不該碰我的抽屜。
她問我需不需要公司出面協調。我說??針的事我會自己處理,辦公室和門禁請儘快恢復原狀。說完這句,我才發現掌心裡全是汗,紙杯被我捏得有些變形。
主管起身去開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程見微,別一個人扛著。流程這邊,我們會按規定走。」
我點了點頭。
回到座位後,我先把散在走廊上的檔案按日期歸好,又把被碰倒的綠蘿扶起來。葉子邊緣壓皺了幾片,我剪掉壞葉,重新澆了水。窗外有同事推著咖啡車經過,輪子碾過地毯,發出很輕的一聲悶響。辦公室還亂著,手邊的事卻總得一件件做完。
我從人事辦公室出來時,唐可頌剛被家人接走。她經過我身邊,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咬著牙說:「程姐,你滿意了嗎?」
「還行。」我看著她,「不過你先把賠償款準備好,再問我滿意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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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事件之後,唐可頌被暫停實習,周嶼川也收到了一份書面警告。
他卻把賬全算在我頭上。
當天晚上,他用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你非要把可頌逼到走投無路嗎?」
我剛從健身房出來,正站在路邊等車,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她搬我辦公室,摔壞我奶奶的遺物,是我逼的?」
「她年紀小,做事冒失,你就不能給她一次機會?」
「機會不是我給的。」我說,「她把事情弄成這樣,警察和公司按流程處理。你要替她喊冤,去和他們說。」
周嶼川沉默了幾秒,換了個口氣:「見微,我們這麼多年,真的要為了外人鬧成這樣?」
「外人?」我抬頭看了看夜空,「那你昨晚護著的是誰?」
他煩躁地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強勢,什麼事都要分個輸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