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車裡的平安扣換成草莓熊後,我把他留在了高架橋上_第5章 的資料夾里
的資料夾裡。
我把訊息都存著,免得他哪天又換個說法。
果然,半個月後,唐可頌挺著還看不太明顯的小腹,出現在公司樓下。
她不是來找我,是來找周嶼川。
她堵在他的車前,哭得很大聲,路過的人都忍不住放慢腳步。
「我懷孕了,你不能不管我!」
周嶼川站在車邊,臉色難看得要命,想把她拉到旁邊說話。唐可頌卻甩開他的手,聲音更尖:「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你和程見微早就沒感情了!」
我正好從停車場出來,隔著幾米遠,和周嶼川對上視線。
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像想讓我替他解釋什麼。
我抬手衝他揮了揮,轉身就走。
這次的熱鬧,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後來同事說,唐可頌要周嶼川買房、領證、辦婚禮,周嶼川一開始不願意,唐可頌就拿著檢查單去找了他爸媽。
周嶼川家條件普通,父母為了供他讀書攢不下多少積蓄。他這些年賺得不錯,卻一直跟我住,沒付過房租,手裡才有些存款。唐可頌這一胎,正好把他那點家底全逼了出來。
他在公司附近買了套小公寓,首付掏空了積蓄,月供壓得他喘不過氣。
唐可頌終於如願住進了「自己的家」。
她發朋友圈時,特意遮蔽了我,卻忘了我們共同的同事不少。
照片裡,她抱著一束花站在新房陽臺,配文是:「兜兜轉轉,還是等到了屬於我的幸福。」
底下有人截圖發給我。
我看完,回了個:「祝她早日體驗全款月供。」
6
我以為故事到這裡,已經足夠荒唐。
沒想到唐可頌很快又把麻煩帶到了我面前。
她懷孕四個月那天,直接堵在公司停車場入口。
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頭髮油得貼在額角,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以前她最喜歡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淺色連衣裙、低馬尾、會說話的眼睛,像把無辜兩個字貼在腦門上。
現在那層皮掉了,只剩下焦躁和怨氣。
我剛停好車,她就衝到駕駛座門邊。
我沒有急著下車,先開啟行車記錄儀的駐車錄影,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
唐可頌貼著車窗,眼神發直:「你最近是不是見過嶼川?」
「沒有。」
「你撒謊。」她吸了吸鼻子,「他昨天回家,襯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和你以前用的一樣。」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
「唐可頌,你要是鼻子這麼靈,建議去考緝私犬訓練員,別站在這裡聞前女友。」
她臉漲紅:「你離他遠一點!他現在是我老公!」
「你們領證了嗎?」
她噎住。
「沒領證就別亂叫。」我推開車門,下車站直,「還有,我對他沒興趣。別擋著我上班,再來碰瓷,我就報警。」
她嘴唇抖了抖,似乎想罵我,卻被我眼神壓得沒敢開口。
我繞開她,徑直進了電梯。
當天下午,公司的重點客戶許總來訪。
許總是一家餐飲集團的負責人,四十多歲,做事果斷,和我們已經談了兩個月的年度營銷合作。這個專案一直由周嶼川牽頭,他最近的處境不太好,若能拿下許總,至少能挽回些分數。
會議安排在十六層的大會議室。
我負責的市場團隊需要配合方案展示,也在場。許總剛坐下,周嶼川正講到核心活動節點,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唐可頌衝了進來。
她手裡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停車繳費單,眼睛通紅,像是一路跑上來的。
她盯著許總,尖叫了一聲:「就是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
許總剛抬頭,唐可頌已經撲過去,一把扯住她的頭髮。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我就說嶼川身上為什麼總有這股香水味,原來他天天跟你鬼混!」
許總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冷氣,保鏢和周嶼川同時衝過去。
周嶼川幾乎是把唐可頌從許總身上掰開的,手背都爆出青筋:「你瘋了嗎?這是客戶!」
「客戶?」唐可頌坐在地上,哭著喊,「你騙鬼呢!你每天陪她吃飯,陪她看廠,晚上還不回家!」
專案組一個同事臉都白了,小聲解釋:「唐小姐,許總這幾天一直在和我們談業務,所有行程都有團隊跟著......」
唐可頌的哭音效卡住。
許總的頭髮亂了,臉上多了一道指甲劃痕。她緩緩站起來,接過助理遞來的紙巾,目光冷得像冰。
「周經理,這就是你們公司的接待標準?」
周嶼川額角全是汗,嘴唇張了張,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總經理聞訊趕來,在走廊裡連聲道歉,提出更換負責人、追加資源補償。許總沒有當場翻臉,只說需要重新評估合作風險,帶著團隊離開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周嶼川站在原地,襯衫被扯得皺巴巴的,臉上那點勉強撐起來的體面徹底碎了。
唐可頌還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哭。
周嶼川看著她,眼神發沉,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收起電腦,走出會議室。
身後傳來總經理壓著怒氣的聲音:「周嶼川,你馬上來我辦公室。
」
7
許總的專案最終沒有黃。
總經理親自帶隊,重新組了負責人,連續幾天登門致歉,給出更好的服務條件,才把合作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