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車裡的平安扣換成草莓熊後,我把他留在了高架橋上_第4章 可頌不會像你這樣逼人
可頌不會像你這樣逼人,她會關心我,會在我胃痛的時候給我熬粥,會記得我喜歡草莓味。」
「那你娶她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黑號碼。
周嶼川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接連換了幾個號碼打來。我一個沒接。第二天,他直接堵在公司樓下。
他站在大廳的綠植旁邊,西裝熨得筆挺,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
從前我會覺得他這樣站著很好看。現在只覺得他像商場開業時擺在門口的塑膠人偶,光鮮卻沒有溫度。
「我想和你談談。」他說。
「我不想。」
「我已經和可頌說清楚了。」
「那你去找她驗收,找我做什麼?」
他的臉僵了一下:「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昨天我替她說話,是因為她是我下屬,我不能看著她被你欺負。」
我看著他:「她把我的東西摔壞了,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要護著她,就陪她一起去解釋,別跑來跟我談什麼欺負不欺負。」
周嶼川壓著火:「你非得說話這麼難聽?」
「你要是想聽好聽的,草莓熊上面那行字還在你箱子裡。」
我繞開他往電梯走。他追了兩步,聲音提高:「程見微,我們婚禮場地都定了,你爸媽也見過我爸媽。你就因為一點誤會,把七年感情全作沒了?」
大廳裡不少人回頭看。
我停住腳步,轉身看他。
「取消婚禮的違約金,我會把我那部分付掉。至於你那邊的親戚,你自己解釋。」
「別把這些叫誤會。你瞞著我,給她家門密碼,在公司替她出頭,都是你自己做的。」
周嶼川臉色發白。
我按下電梯按鈕,門開啟後走進去。
鏡面裡映出他站在原地的樣子,花束垂在手邊,像一場遲到很久的表演。
下午,唐可頌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周嶼川赤著上身睡在酒店床上,唐可頌穿著吊帶睡裙靠在他肩上,鏡頭前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她脖頸上有紅痕,笑得格外得意。
下面是一句:「程姐,感情裡先來後到不重要,他最後選了我。」
我看了三秒,給照片點了個收藏。
然後截下聊天記錄,開啟公司全員群。
這個群有一千多人,董事長、總經理、各部門同事都在。平時除了節日紅包和通知,安靜得像個擺設。
我把截圖發進去,配文:「寶貝,你看看現在的小姑娘多可愛,撿了人家的二手貨,還以為領到了限量款。」
傳送成功。
螢幕安靜了幾秒,群裡先跳出一個問號,接著訊息一條接一條冒出來。
有人問是不是發錯群,有人問照片裡的人是不是周經理,還有人反應很快,認出了唐可頌。
兩分鐘後,我慢悠悠補了一句:「哎呀,發錯了,本來是想發給閨蜜的。撤回不了了,打擾大家午休,實在抱歉。」
這次我還配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周嶼川的電話立刻打進來。
我接起,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程見微,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可頌故意給我發照片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她?」
「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我競聘部門負責人?」
「知道。」我語氣很平靜,「就是知道才要發。」
說完,我掛了電話,開啟勿擾模式。
晚些時候,人事在群裡釋出了通報。
唐可頌因在實習期間違反員工行為規範、擅自處置同事物品並造成損失,實習不予轉正;周嶼川因管理失責、濫用崗位便利給實習生提供不當便利、造成不良影響,取消本年度競聘資格,凍結績效獎金六個月;我因在工作群釋出與工作無關的資訊,公益捐款一百元。
我按通知轉了一百。財務同事收到後還發來一個捂臉表情,我回了句:「下次注意。」
5
唐可頌被辭退後沒多久,周嶼川也從公司搬了出去。
他說是為了避嫌,實際上是總部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事。他原本看中的招商主管崗位黃了,手裡的幾個合作商也開始觀望,總經理見到他,臉色從來沒好過。
我把婚禮取消、退回喜帖,又逐個通知雙方親友。
我爸接到電話時沉默了一會兒,第一句問的是:「他欺負你沒有?」
我說沒有。
我媽在旁邊搶過電話,聲音很乾脆:「那就好。房子鎖換了嗎?需不需要我和你爸過去住兩天?」
我笑了:「換了,不用擔心。週末我回家吃飯。」
父母沒有勸我忍,也沒有說七年可惜。他們只是把我小時候愛吃的排骨提前燉好,等我回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爸媽家的餐桌邊,忽然有點想哭。
我想哭的不是因為周嶼川。是我媽問都沒問誰對誰錯,先問他有沒有欺負我。那句話堵在??口,酸得厲害。
我擦了擦眼角,繼續啃排骨。
我媽看見了,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少吃肉,明天臉腫。」
眼淚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
周嶼川不死心,隔三差五給我髮長訊息。一開始是解釋,說他和唐可頌只是一時糊塗;後來是控訴,說我把事情做絕,毀了他的名聲;再後來又變成懷念,說想起我們剛畢業時一起擠地鐵、一起吃泡麵,說他最想念的還是我。
我把那些訊息全都匯出,存在一個叫「垃圾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