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第一慫_第6章 這個右鈴四年前就隨謝家陪葬了
這個右鈴四年前就隨謝家陪葬了,你又從哪裡拿來的?」
薛知微傻住。
我轉向蕭承燁,聲音清清楚楚。
「陛下,臣妾倒想問問,薛家為何會有謝家舊物?謝家當年被抄,所有物件都由誰清點入庫?又是誰私自留下這對銀鈴,等著今日陷害臣妾和大皇子?」
蕭承燁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薛知微癱軟在地。
她不夠聰明,也不夠狠。薛守衡讓她做事,她就做;等事情敗露,她才知道自己只是父親扔出來擋刀的女兒。
蕭承燁把她打入冷宮時,我沒有替她求情。她進宮才幾日,已拿景安當籌碼,這條路是她自己挑的。
夜裡,裴昭寧讓人送來一碗熱牛乳。
我坐在她宮裡,景安趴在我膝頭睡著了,小手還抓著我的衣角。
「薛守衡手裡沒牌了。」裴昭寧說。
「還有蕭承燁。」
她抬眼看我。
「你想什麼時候收網?」
我替景安掖好小被子。
「等他親口承認。」
蕭承燁是薛守衡的主子,也是謝家冤案真正落印的人。
沒有他的默許,薛家再大,也動不了鎮北侯府。
薛守衡死不死,得看蕭承燁怎麼判。可謝家的案子,必須翻出來曬在日頭底下。
10.
沒過多久,薛守衡帶著人闖進宮,非要在御前指認我。
他買通了兩名北境商販,帶著一幅謝驚棠的畫像闖進宮,在御前指認我。
蕭承燁召我入殿。
這一次,裴昭寧不在。
許硯之也不在。
大殿裡只有蕭承燁、薛守衡、兩名證人和一隊禁軍。
我一進門便知道,蕭承燁已經做了決定。
他不想再查私礦,也不願薛守衡把更多舊事翻出來。今日叫我進殿,顯然是要把謝家的事壓回去。
「溫嬪。」蕭承燁的聲音很冷,「抬頭。」
我照做。
那兩名商販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齊齊跪下。
「草民見過謝家大小姐。」
薛守衡拿出畫像,展開給所有人看。
畫上的少女騎在馬背上,眉眼明豔,右手握著一把小弓。
是我十五歲生辰時,我媽親手畫的。
我看著那幅畫,??口忽然一酸。
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我忍住了。
我抬頭問蕭承燁:「陛下,您想讓我是誰?」
蕭承燁眯起眼。
「你承認了?」
「臣妾承不承認,有用嗎?」我笑了笑,「您已經讓禁軍守了門,薛太傅也帶了人證物證。今日臣妾若說自己是許綿,您會信嗎?」
殿裡沒人說話。
我站直了些,伸手取下發間的玉簪。
「既然你們都認定我是謝驚棠。」我看著薛守衡,「那我就是。」
薛守衡露出一絲得意。
我接著道:「我爸守了大半輩子北境。回京前,他查到薛傢俬挖銅礦,又把銅料賣給北狄。你怕事情敗露,偽造書信,說他通敵。蕭承燁知道那些證據站不住腳,還是下了抄家的旨意,因為礦裡的銀子也進了他的私庫。」
「放肆!」蕭承燁拍案而起。
「我放肆?」我往前一步,「我爸守了半輩子北境,我媽給傷兵熬藥,連一口銅鍋都沒留下。薛太傅今日還拿謝家的舊物設局,陛下也陪著他演。倒成了我該閉嘴?」
薛守衡指著我,氣得發抖。
「陛下,快刀了她!」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薛太傅,您真著急。」
我抬起手。
袖口裡藏了最後一枚銀針。
針破空而去,準確沒入薛守衡眉心。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伸手摸了摸額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直直倒下。
血從他眉間緩緩流出。
我一眼都不敢多看,立刻轉過臉,扶住旁邊的柱子。
「快把他蓋上。」我對禁軍說,「我暈血。」
禁軍全傻了。
蕭承燁氣得臉色發青。
「把這個逆臣之女押下去!」
兩名禁軍上前。
我把手伸過去,讓他們扣上鎖鏈。
「輕一點。」我提醒他們,「我膽子小,別把我嚇病了。」
11.
蕭承燁沒有把我關進天牢。
他把我安置在一間廢棄偏殿,門外守著禁軍,裡面有軟被、熱水和每日三頓飯。
他顧忌許硯之和裴昭寧,也怕我死得太快,朝裡又生出新的議論。
我在偏殿住了三日,每天按時吃飯,甚至讓青杏偷偷帶了兩本話本進來。
她從窗縫塞進話本時,眼睛紅紅的。
「姑娘,您還看得進去?」
「這本寫得不錯,書生落榜後去賣豆腐,比做官自在多了。」
「姑娘!」
「好好好。」我放下書,「外頭如何?」
青杏壓低聲音。
「薛太傅死了,薛家被圍。相爺稱病在府裡,貴妃娘娘還在禁足。陛下今日吐了血,太醫說是舊疾。」
我點點頭。
那不是舊疾。
蕭承燁每日喝的參湯裡,早就添了少量的藥粉。裴昭寧讓他病得慢些,是想等薛家的案子先掀開。
「景安呢?」
「大皇子很好,今天還把功課藏進花盆裡,騙先生說被風吹跑了。」
我沒忍住笑了。
這孩子,果然像我哥。
第四日,裴昭寧來了。
她穿著皇貴妃的正裝,身後跟著一隊禁軍。守門的人見到她,遲疑道:「娘娘,陛下有旨......」
裴昭寧抬手,亮出一枚金牌。
「陛下病重,本宮代掌宮務。讓開。」
她進門後,先檢查我有沒有受傷,確認無事才坐下。
「蕭承燁要見你。
」
「他還能說話?」
「能。」裴昭寧彎了彎唇,「所以才要去聽。」
我換了身乾淨衣裳,跟她去了寢殿。
蕭承燁躺在龍榻上,臉色灰敗,眼窩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