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第一慫_第5章 片刻間

後宮第一慫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三三

片刻間,院裡倒了一地哀嚎的人。

我沒取他們的命。

他們只是領月錢辦事,薛守衡才是該死的那個。

薛守衡臉色鐵青,手一揮,弓箭手齊齊拉弦。

我從袖中丟擲一隻煙丸,白煙炸開,雪地裡頓時什麼都看不清。

箭矢穿過煙霧,釘進牆柱。

我藉著風勢掠出別院,落到一條僻巷裡。

青杏駕著馬車等在巷口,見我回來,眼淚都要掉下來。

「姑娘,您沒事吧?」

「沒事。」我鑽進車裡,掀開披風給她看,「衣角都沒破。」

青杏長出一口氣,又氣得想哭。

「您還笑。」

「他把死士都擺到明面上了。」

我摸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

薛守衡今晚調了死士,顧聞之的人在巷口看得一清二楚。明日這件事傳到朝上,蕭承燁再偏袒他,也得先聽聽御史怎麼罵。

8.

幾日後,蕭承燁在正殿召見我。

這次,薛守衡沒有跪在下面,而是站得離皇帝很近。

趙媽媽也在。

她瘦得厲害,臉色蒼白,懷裡抱著那封賬目。

蕭承燁開門見山。

「溫嬪,你究竟是誰?」

我跪下,抬頭時眼裡已經含了淚。

「臣妾是許氏族女許綿。」

薛守衡冷笑。

「陛下,她根本不姓許。她是罪臣謝崇山之女謝驚棠,四年前被許硯之偷樑換柱,藏進許府,又送進後宮。」

蕭承燁的臉色變了。

趙媽媽被推到前頭。她看了我一眼,手指捏得發白。

薛守衡盯著她,目光像刀。

「說。」

趙媽媽撲通跪下。

「陛下,民婦認得謝家大小姐。」

殿內一片死寂。

薛守衡嘴角微動。

趙媽媽從懷中掏出賬目,高高舉起。

「可民婦更要告發薛太傅!他拿我兒子性命逼民婦誣陷溫嬪娘娘,還讓我把謝家舊案都栽到她頭上。

這封信和這些賬,都是薛傢俬通北狄的證據!」

薛守衡霍然轉身。

「賤婦!」

他剛要上前,被殿前侍衛攔住。

蕭承燁拿過賬本,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到私庫那幾頁時,他指骨一點點攥緊。

薛守衡立刻跪下。

「陛下,臣冤枉!這些賬本分明是有人偽造!」

我捏住衣袖,裝作慌得說不出話。

「太傅大人,您先說臣是謝家女兒,又說賬本是臣偽造。那臣若真有這麼大本事,何必在宮裡躲著,被安美人欺負,被薛嬪拿話刺?」

我說完,安美人和薛知微的臉都變了。

蕭承燁眼神陰沉。

我接著道:「臣妾從小體弱膽小,誰都知道。太傅大人把這麼大的罪名往臣妾頭上扣,未免太抬舉臣妾。」

薛守衡咬牙道:「你少裝!薛臨就是你刀的,皇后和陸統領也是你刀的!」

「證據呢?」我直直看向他,「您若有證據,就拿出來。若沒有,您今日當著陛下的面,一口一個刀人兇手,是覺得後宮嬪妃的命不值錢,還是覺得陛下的後宮任您編排?」

蕭承燁掃了薛守衡一眼。

薛守衡額頭滲出汗。

他當然沒有證據。

我在含章殿留下的每一處痕跡,都被蕭承燁自己壓了下去;薛臨死在街上,他的死因也早被大理寺定為江湖仇刀。

他此刻唯一能用的,只有我的身份。

蕭承燁臉色陰沉,開口道:「許硯之何在?」

「臣在。」

許硯之從殿外走進來,官袍一絲不亂。

他朝我看了一眼,我立刻低下頭,像個被嚇壞的女兒。

「陛下,臣確實收養了阿綿。」許硯之跪下道,「她是許氏旁支的孤女,父母病逝,臣將她接到身邊教養。薛太傅若懷疑她身份,大可拿出證據。

「你敢說她不是謝驚棠?」薛守衡厲聲喝道。

許硯之抬起頭,平靜道:「我敢。」

他從袖中取出族譜、南方舊籍、許家長輩的手書,一樣樣擺在殿上。

這些東西是許硯之這些年一點點補齊的,族中誰見過我、何時送過年禮,都經得起查問。

蕭承燁看完,臉色難看,半晌沒開口。

他最終下旨,將薛守衡暫時罷官候查,薛知微禁足,趙媽媽交由大理寺保護。

我跪在地上謝恩。

出了大殿,許硯之走在我身邊,低聲道:「今晚別回綺羅宮。」

我心裡一動。

「他會動手?」

「狗急跳牆。」許硯之目光冷下來,「薛守衡被逼到這個地步,唯一能翻盤的法子,就是把你送到蕭承燁面前,逼他不得不刀。」

我握緊袖中小弓。

「那就讓他來。」

9.

薛守衡沒有等到晚上。

他被罷官的當日,便讓薛知微闖進長樂宮,藉著探望大皇子的名義,在殿裡藏了一隻刻著謝家雲紋的銀鈴。

這是我小時候常用的東西。

他想把景安也拉下水。

可裴昭寧比他快一步。

薛知微剛把銀鈴塞進錦被,便被裴昭寧身邊的女官按住手腕。

裴昭寧坐在上首,慢慢放下茶盞。

「薛嬪,本宮的長樂宮,是誰給你的膽子來搜的?」

薛知微咬著牙。

「臣妾只是擔心大皇子。」

「擔心到把贓物往他床上塞?」

裴昭寧笑了一下,「你這份忠心,倒很像你爹。」

薛知微被押到御前時,還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我趕到時,她正哭著說銀鈴是我交給她的。

我當場笑了。

「薛嬪妹妹,你若說謊,也該挑個像樣的。」

我走到她面前,從袖中拿出另一隻一模一樣的銀鈴。

「謝家銀鈴一對,左鈴有缺口,右鈴無缺口。你塞進大皇子被褥裡的,是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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