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府,我抱着賬本就跑_第4章 是誰逼您動了壓箱底的憑信

真千金回府,我抱着賬本就跑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是誰逼您動了壓箱底的憑信?」

素音撲過去拽他。

「你看清楚!」

「她只是顧家的養女,怎麼可能是你東家?」

趙掌櫃掙開她,沉下臉。

「我們東家十四歲就敢收三家快倒的櫃坊,半年清掉爛賬,又把擠兌的人一個個請回來兌足銀子。」

「如今十二家銀號的總賬都先過她的眼,你憑什麼說不可能?」

席間那些笑聲一下沒了。

我讓趙掌櫃把進賬票拿來。

趙掌櫃迎著光看了票角,又指給女官。

「這是南線旬結票,背面有三處分號暗記。」

「銀子從海州、臨江、曲港匯入總號,入的是東傢俬賬,與顧府沒有半點往來。」

「每筆兌入都有當地櫃坊底冊,殿下若要查,三日可送齊。」

長公主問我,一個十六歲的姑娘怎麼攢出十二家銀號。

「第一家櫃坊倒閉時,掌櫃欠了滿街百姓的存銀。」

「我拿自己攢的首飾接盤,先把小戶兌清,留下願意等的大戶。」

「櫃坊活過來,他們便肯把錢繼續存在我這裡。」

「後來我每收一家,先查壞賬,再保儲戶。」

這幾句話我說得平常,席間卻沒人再把我的錢當作從相府偷來的橫財。

素音仍不肯信。

「你住在顧家,吃顧家的飯,做買賣的本錢也一定出自顧家。」

「即便銀號是你的,那也是我父母的錢。」

我笑了。

「我十二歲做第一筆買賣,用的是替書坊抄賬掙下的二十兩。」

「顧家的飯若值十二家銀號,你這幾日也吃了不少粟粥,不如現在開一家給我看。」

「票是真的,錢也是我的。」

「梁大人若還疑心,不妨也查查自己的賬。」

梁御史臉色一變。

我報出日期:

「上月十七,你在廣源分號借走四萬兩,說要替梨香館一位姑娘贖契。」

「借據上有你的私印,今日正好讓梁夫人看看。」

梁夫人就在席間,聽完兩眼一翻,被身邊人扶住。

梁御史後退半步。

「你汙衊朝臣!」

「借據一式三份,你拿走一份,銀號留兩份。」

「你若肯當著殿下的面說私印也是假的,我立刻叫人送來。」

長公主把茶盞重重放下。

「先查梁御史的私債,再查他方才構陷首輔之罪。」

「帶下去。」

梁御史被禁軍架走時還在喊冤,梁夫人醒來後追著罵出了園門。

長公主轉向素音。

「你偷進養姐房中取票,又憑一張進賬票誣告生父貪贓。」

「顧家教不了你,本宮先替他們教。」

她命人掌嘴二十,把素音趕出春宴。

養母站在一旁落淚,卻沒有求情。

素音被拖到園門外,臉頰腫起,回頭看我的眼神依舊兇狠。我知道這事還沒完。

春宴散場前,長公主把那張進賬票還給我,另問豐泰是否願意替朝廷兌付一批賑糧款。

「可以,但賬要逐筆公開。」

「誰領、誰運、誰簽收,都得留下憑據。」

她看了我一眼。

「滿京城都說你只認銀子。」

「銀子認得清,才能知道糧食有沒有落進災民鍋裡。」

長公主笑了,沒有再提顧家真假千金的家事。養母一路握著我的手,直到馬車停在府門前才鬆開。

她低聲問:

「十二家銀號都是你的,你怎麼連娘也瞞?」

「說了有用嗎?」

「爹會勸我少賺,大哥會替天下寒士借,二哥會替全軍將士借。」

「您夾在中間,最後一件首飾也保不住。」

養母被我說中,擦著眼角笑了一下。

「可今日若趙掌櫃來遲一步,你就要被押走了。」

「他每日辰時都在總號,我敢亮牌,自然算過他趕來的時間。」

這話沒讓她放心。回府後,她把那塊被劃壞的裙角仔細收好,第二日親自找繡娘補成一枝壓在水面的荷葉。

回府後,她跪在前廳認錯。

「父親,我只是擔心姐姐誤入歧途,一時糊塗。」

「女兒才回家,不懂京中規矩,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養父坐在舊太師椅裡,聲音很疲憊。

「你若真擔心她,先該問清票從何來。」

「你翻她的東西,當眾毀她和我的名聲,到了此刻還把錯推給不懂規矩。」

他罰素音在祠堂抄家訓,未得允許不得出院。

入夜,我在書房核賬,杏雨送來一盅熱羹。

「二小姐回去砸了兩隻茶盞,還說這宅裡的窮都是裝出來的。」

「讓她砸。」

「那是去年廚房淘汰的粗瓷,十個也不值一錢。」

我翻開另一本舊賬。養父這些年的俸祿、賞賜和借款都記在上頭:哪一年河堤決口,他補了工料;哪一年邊關斷餉,他向舊友借銀給軍營送糧。大哥的薪俸進了寒門書院,二哥的賞銀給了傷兵遺屬。

外人只見顧家窮,我卻知道他們把錢花在了什麼地方。

賬冊裡有一頁被水泡皺了。那年東堤決口,養父連夜趕去災區,走前把家中最後三百兩交給工頭。養母隨後賣掉一對玉鐲,讓人買藥送過去。兩個月後他回來,鞋底爛透,第一句話卻是問我有沒有按時交女學束脩。

還有一筆是二哥初到邊關時寫回來的。營裡缺棉衣,他沒敢向朝廷報實數,怕主將壓下去,只求家裡先湊五百兩救急。

養父借遍舊友,仍差一半。我那時剛接下第二間櫃坊,便用新鋪作押補齊了缺口。

那筆錢後來沒人還我,二哥卻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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