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府,我抱着賬本就跑_第1章 滿京城都知道

真千金回府,我抱着賬本就跑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滿京城都知道,顧相府滿門人淡如菊,偏偏養出我這麼個滿身銅臭的貔貅。

我爹的官袍補了又補,領朝廷俸祿這些年,竟沒攢下第二身體面衣裳。

我娘更絕,嫁妝全換成寒門學子的束脩,連壓箱底的銅鏡都送了人。

兩個哥哥跟他們一脈相承,一個替窮書生交束脩,一個拿軍餉填傷兵的藥錢。

輪到我,畫風就歪了。

我在京裡開了十二家銀號,睡前不數完當日進賬,閉上眼都覺得有人在偷我的錢。

前日,一個穿素衣的姑娘捧著殘玉登門,說她才是顧家流落在外的親女兒。

我看她像看見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恨不得把族譜、房間和清粥鹹菜一股腦全塞給她。

我就知道,我這樣一枚銅板都要掰開看成色的人,怎麼可能跟那群敗家子同根!

驗,馬上驗。

只要血能融,我當晚就帶著賬本跑路,這窮得漏風的相府誰愛住誰住。

1.

兩滴血落進白瓷碗,貼在一處,真融了。

我盯著那團紅看了兩息,一把抓住杏雨,拖著她便往外跑。

「快,快收拾行李!」

杏雨被我拽得踉蹌。

「小姐,收什麼行李?」

「我的!」

我跑到門邊又猛地剎住。

「不,你去僱車,我親自收拾。」

「找最快的車,車伕敢磨蹭就加錢,今晚城門落鎖前我一定要出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這樣一文錢都要聽個響的人,怎麼會跟這群花錢不眨眼的敗家子流著同樣的血!

養母蘇蘊娘從後頭追上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顧盈秋,你給我回來!」

「碗裡融的是她的血,又沒把你在我懷裡長大的十六年融沒了。

「你跑什麼?」

「娘,位置我都佔十六年了,再不跑就不禮貌了。」

養父顧硯衡橫身擋住廳門。

「少拿禮數糊弄我。」

「顧家窮歸窮,多一雙筷子還添得起。」

「爹,您這句話最嚇人。」

「上回您說多收三個災民也添得起,最後全家喝了半個月稀粥。」

我扯了扯被養母攥住的袖子。

「您二位放心,我只帶自己掙的錢。」

「府裡那幾個缺口的銅盆,我一個都不拿。」

素音垂著眼走近。

「姐姐一見我就要走,想來是容不下我。」

「父親、母親不必為難,我回鄉下便是。」

「你別給我亂扣賬。」

我探頭越過養父,對她喊道:

「我肯把顧家留給你,這是天大的好事。」

「你安心住,清粥、鹹菜、漏雨的屋頂,以後全是你的!」

她說得懂事,目光卻越過我,落在我腰間的赤金算盤墜上。

大哥顧明川剛從翰林院回來,聽見這句話便把廳門堵得更嚴。

「素音,你剛回家,先把話聽全。」

「阿秋急著走是嫌家裡窮,和你沒有關係。」

「大哥!」

我氣得瞪他。

「家醜不必說得這麼明白。」

二哥顧靖川跟著進門,肩上還落著校場的灰。

「真到沒米下鍋那天,我把新得的護腕賣了。」

我眼皮一跳。他那對護腕是邊關老兵湊錢送的,真賣了,我還得花雙倍價錢贖回來。

素音吸了口氣,向兩個哥哥欠身。

「既然兄長們留我,我再推辭便是不識好歹。」

「只是我從小過慣苦日子,怕與姐姐的做派不合。」

她又看了一眼我的金墜。

養母順著她的目光,面上添了歉意。

「阿秋愛攢這些小東西,你別往心裡去。」

「往後家裡有的,你們姐妹分著用。」

我立刻解下金算盤,放進素音手中。

「初次見面,給你;這個家也給你。」

「我留在這兒是爹孃不放人,可不是我要佔你的福氣。」

說完我重新去提包袱。

養父一掌拍在桌上。

「顧盈秋,你今日敢出門,我便讓門房把門釘死!」

養母抱緊我的胳膊,哭得連話都接不上。

「你就是嫌我們窮。」

「娘知道你這些年嘴上不說,心裡受了委屈,可你不能連娘也不要。」

我望著她洗得發白的領口,肩上的包袱忽然重了。

這一家人敗家是真敗家,疼我也是真疼。算了,買院子的銀子又不會跑,退車還能要回三成。

「不走了。」

「娘別哭,眼淚流多了還得買藥。」

養母被我逗得又哭又笑,養父背過身去揉眼。

素音越握越緊,金算盤硌得指節發白。

大哥把我的包袱接過去,掂了一下,裡面除了兩套換洗衣裳,全是賬簿。

「你真打算走,怎麼連一件值錢首飾都沒帶?」

「首飾放銀號庫裡,比掛在脖子上穩妥。」

「再說府裡欠米鋪的錢還沒結,我若戴著整匣珠子從正門出去,爹明日就能被御史參一本。」

二哥笑出聲,伸手要揉我的頭,被我躲開。

「你也別笑。」

「你上月寄回來的軍餉只剩二兩,我替你補給那三個傷兵家的銀子記在賬上,年底還。」

他的笑當即僵住。

養父聽見,皺眉問我又替二哥墊了多少。我把數目說得含糊,免得他立刻寫欠條。顧家人有個毛病,受一點好處便恨不得十倍還回來;我若把每筆都說清,他們今晚能坐在燈下爭著抄書掙錢。

素音盯著我的賬簿,忽然問:

「哥哥們這樣攔著,就不怕外人說顧家偏疼養女?」

大哥把包袱放到身後。

「她是我妹妹。」

「外人若閒得慌,讓他們來替顧家還債,我聽著。」

老管家進來請示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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