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死悔婚後,我替他收了屍_第7章 春絮站在我身後

夫君假死悔婚後,我替他收了屍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春絮站在我身後,指尖掐進掌心。她知道那封信是我遞出去的,也知道金成泰的人一直沒放過裴景桓。可紙上沒有聞家的名字,金掌櫃也不可能承認自己派過人。

我把驗狀看完,放回桌上。

「勞煩捕頭再問一問,附近可有人見過一個帶傷的男子。」

三日後,雲州傳回補錄的口供。一個賣炭的老漢曾在黑風嶺腳下見過裴景桓。那人披著灰斗篷,走路一瘸一拐,身後跟著兩個騎馬的漢子。他往山上跑時,老漢聽見有人喊他交出賬本。再往後便是暴雨,誰都沒再上山。

裴老夫人拿著口供,坐在榻上發怔。她一直等著兒子從門外回來,等得連夜裡風吹樹枝都要叫丫鬟出去瞧一眼。那份口供唸完,她忽然把紙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一句話都沒說。

我知道她還會怪我。可她若肯早一點問問裴景桓到底做了什麼,或許今日還能替他收個全屍。

停屍房的日子定在兩天後。京兆府要裴家派人去認,金成泰那邊也沒再送來訊息。黑風嶺的雨停了,山風從北邊一路吹進京城,帶著潮溼的土腥味。

京兆府派人來請裴家認屍。

裴老夫人死活不肯去,抱著門柱哭喊兒子還活著。裴長庚等人也支支吾吾,唯恐認了屍後,賬冊和鹽貨的事全砸到自己頭上。

我換上素衣,帶著仵作和兩位族老去了停屍房。

屍??已經腐壞,氣味衝得人頭暈。春絮站在門外吐得臉色發白,我卻走到屍身旁,仔細看那隻左手。

裴景桓幼時被馬踩過,左手無名指骨節短了一截。

屍??的手指正是如此。

我讓仵作取下玉佩,又從袖中取出婚書上的指印比對。裴景桓右手虎口有一道幼年留下的月牙疤,屍??上也有。

「確認了。」我轉身對京兆府主事道,「此人是我夫君裴景桓。」

裴老夫人聞訊趕來,撲到屍??旁哭得昏過去。裴景安跪在地上,額頭磕得出血,嘴裡卻一直問:「大哥死前有沒有留下銀票?有沒有留話?」

主事厭惡地看他一眼,從證物裡取出一個油布包。

裡面有一封染血的信,還有一張地契。

信是裴景桓寫給程書瑤的。他在信裡說自己暫避黑風嶺,等風頭過去便去找她。地契則是一座雲州小院,登記在程書瑤名下。

裴老夫人拿著信,突然止住哭聲,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是你。你早知道他在哪兒,你故意讓他死在外頭!」

我抬手接過那封信,翻到最後一頁。

「他帶著傷往黑風嶺跑,金掌櫃的人在後頭追,程書瑤又已經把雲州的事說了。雲州縣衙的驗狀在這兒,您要是不信,就自己再看一遍。」

主事冷聲道:「裴夫人,死者與私鹽案有關,京兆府尚要查問。你若再胡亂攀扯,當心以妨礙查案論處。」

裴老夫人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我讓人把屍身抬回裴府。

這一次,靈堂裡擺著的是真棺材,躺著的也是真正的裴景桓。

10.

裴景桓下葬後第三日,裴家族老帶著一群人來逼我交出家產。

裴長庚坐在正廳,端著長輩的架子:「景桓既已亡故,裴家總得有個承嗣的人。景安雖有錯,到底是親弟弟。你把田莊鋪子交出來,由族裡代管,也能保住你的名節。

我看著他帶來的十幾個人,笑了。

「叔伯今日來得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請諸位做個見證。」

老周捧上三隻木匣。第一隻裡放著婚書和陪嫁清單,第二隻裡是程書瑤的供詞,第三隻裡則是裴景安與漕幫往來的書信。

我一頁頁攤開。

「裴家欠下的債,共計一萬七千六百兩。裴景桓生前挪用我陪嫁現銀三千兩,買通護衛、勾結山匪,意圖刀害發妻。裴景安參與其中,替他傳信接頭。各位叔伯若還要談承嗣,就請先說說,這些債和這些罪,誰來接。」

廳中頓時亂了。

裴景安臉色慘白,衝過來要搶信。老周抬臂一擋,他直接摔在地上。裴老夫人撲到我腳邊,哭著求我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饒他一次。

我將裙角從她手裡抽出來。

「夫君遇害那日,你們都說我是裴家人。如今裴景桓做了惡,你們又想讓我替他擔。可惜我聞蘅只認婚書,不認你們嘴裡的規矩。」

京兆府的人恰在此時入門。

我昨日已經遞了狀紙,狀告裴景安參與謀害、裴長庚替私鹽作保。證據俱在,程書瑤也願意出堂作證。裴長庚見到官差,腿一軟,茶盞砸在地上。

裴景安被拖走時,哭著喊我嫂嫂,說他只是聽大哥的話,什麼都沒做。

我坐在原處,連眼皮也沒抬。

他在山道上換掉我的車伕時,怎麼不記得叫我嫂嫂。

案子審了十日。裴景安因參與謀害未遂、私通鹽販,被判流放三千里。裴長庚等人查出受賄和包庇,家產充公。裴老夫人沒參與私鹽,卻因藏匿證物、侵佔嫁妝,被罰沒私庫,搬去城外祖宅守著一間漏雨的屋子。

裴府的債,按律以裴景桓名下產業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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