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死悔婚後,我替他收了屍_第4章 我低頭看她

夫君假死悔婚後,我替他收了屍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低頭看她:「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救你?」

她嘴唇顫了顫,眼淚砸在泥裡:「我肚子裡有孩子。景桓騙了我,他說他會娶我,說你只是個擺設。我若早知道他這樣狠心,我不會跟他走。」

「你住進城南小院時,他還沒成親。你清楚他要娶誰,也清楚他要拿誰的嫁妝。」

程書瑤啞口無言。

我對疤臉男人道:「賬本歸我。程姑娘我帶走,她若知道你們要的那批鹽貨去向,自會說清楚。」

疤臉男人眯起眼:「聞少夫人要和漕幫作對?」

「我只是在替亡夫清賬。你們若想讓裴家這筆債見光,我明日就帶著賬本上京兆府。」

巷裡靜了片刻。男人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收刀。

「聞家養出來的姑娘,膽子果然大。」他丟下一枚銅牌,「三日後,金掌櫃要見你。」

人走後,程書瑤幾乎癱軟。春絮讓人把她拖上馬車,我卻先從鐵匣裡取出賬本。

裡面夾著一頁薄紙,是裴景桓的手書。他記下了每一筆走私鹽的分成,也記下了金掌櫃給他的三千兩定金。

最後一行寫著:事成之後,聞氏嫁妝可作週轉。

我將那頁紙折進袖中。

原來連我該怎麼守寡、該替他補多少窟窿,他都提前寫進了算盤裡。

6.

金掌櫃約在城西的廢船塢。

我去之前,先回了一趟孃家。

我爹聞致遠聽完始末,沉著臉在書房走了兩圈。他是做茶葉生意起家的,白手起家時吃過無數虧,後來才給自己掙出一個“聞半城”的名號。前世我被裴家拖累到變賣鋪子,他氣得吐血,沒撐過那年冬天。

這一次,我把賬本放到他面前。

「爹,裴景桓替漕幫走私鹽貨,賬上還牽著鹽運使府的舊人。女兒要借家裡的商路,送一封信去江南。」

他沒有問我為何知道這些,只看著我:「你想怎麼做?」

「金掌櫃要賬,裴家盯著我的嫁妝,程書瑤盼著裴景桓給她母子一個落腳處。女兒不想硬碰硬,得先讓他們各忙各的。」

聞致遠沉默許久,抬手替我倒了一杯熱茶。

書房裡燒著炭,炭火噼啪響了兩聲。

爹把茶盞推到我手邊,指腹在桌沿上來回蹭。

他年輕時走南闖北,見慣了人心,可女兒剛嫁進門就要同一幫亡命徒打交道,這件事仍讓他臉色發沉。

「阿蘅,爹能替你兜住鋪子和人手,漕幫那邊卻不好惹。」他頓了頓,「你把那封信遞出去,是想借刀。刀一旦出了鞘,未必肯照你想的方向走。」

我知道他的擔心。金成泰若是個不要命的瘋子,聞家也會被拖下水。可裴景桓留下的賬裡記著許多人的名字,誰都不願它落到官府手裡。只要賬本還在我手上,金成泰就得好好同我講話。

「爹,我不求他們替我做什麼。」我將賬本翻到夾著信紙的一頁,「我只要他們把目光釘在裴景桓身上。鹽貨一旦被查,金成泰先想著脫身,未必有閒心來招惹聞家。」

聞致遠看了我一會兒,忽然把茶盞重重放下。

「行。你去見金成泰,老周跟著。你只談賬,不許逞強。話說不攏就回來,鋪子少賺幾成,咱家也餓不著。」

我點頭。爹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塊烏木牌,塞到我手裡。

「這是聞家商行的信牌。城裡幾個鏢局都認它。

真遇上事,別顧著臉面,叫人。」

木牌邊緣被磨得很滑,我攥在掌心,??口堵著的那口氣鬆了些。

「阿蘅,爹當初只看見裴家門第好看,沒細看他們一家人的脾氣。是爹把你往火坑裡送了。」

我握住他的手:「爹,女兒這回不吃虧。您等我回來吃飯。」

他眼眶微紅,別開臉罵道:「少說這些軟話。帶上老周和二十個護衛,誰敢碰你,先打斷腿再送官。」

廢船塢裡滿是河泥腥氣。金掌櫃坐在一張缺腿的木桌後,五十來歲,皮笑肉不笑。他聽完我開出的條件,抬手拍了兩下。

「聞少夫人想得真周到。你把賬本給我,我幫你做實裴景桓已死;你還要我放過裴家?」

「裴家的人我自己收拾。」

「那你能給我什麼?」

我攤開一張江南水路圖:「裴景桓拿了你的定金,卻沒有把鹽貨交給你。他把貨藏在臨江渡口的舊糧倉,準備帶著程書瑤南下時賣第二回。如今貨已經被官府的人盯上,你若去拿,便是自投羅網。」

金掌櫃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你怎麼知道?」

「我爹的商隊昨日在渡口丟了一車茶。追查時看見了糧倉裡換班的人。」我直視他,「你若想脫身,就拿著這本賬去找鹽運使府那位周主簿。他收了你們多少銀子,賬上寫得清清楚楚。你把他拖下水,他自會替你抹平一部分痕跡。」

金掌櫃手指敲著桌面。這個人貪,卻不蠢。他知道賬本在我手中,刀我只會把聞家和官府都引來。更何況他急著找替罪羊。

「裴景桓呢?」他問。

「屍骨沒找到。」

金掌櫃笑了,笑意陰冷:「活人比死人值錢。

我起身披上斗篷:「那就看他有沒有命等到你找到他。」

7.

程書瑤被安置在聞家的一處別院,門外有護衛看守。

她起初絕食,摔碗砸盆,罵我心腸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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