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日准夫君妹妹誣衊我落胎,我撤回嫁妝讓陸家跪滿京城_第6章 我爹下衙回來時

大婚日准夫君妹妹誣衊我落胎,我撤回嫁妝讓陸家跪滿京城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爹下衙回來時,聽說這事,只道:「下回別叫這種人踩髒咱們家門檻。」

我笑道:「知道了,爹。」

那天下午,京兆府又遞來一張條子。陸錦書想見我。

青禾把條子放在我手邊,撇著嘴道:「她這會兒倒記得姑娘了。要奴婢說,叫她在牢裡好好想著。」

我把剛寫完的帖子晾到一旁,想了片刻,還是起身換衣裳。

「去一趟。她造了這麼大的陣仗,總該讓她知道,事情不是哭幾聲就能抹過去。」

京兆府女牢的窗很小,日光斜斜落進來,只照亮半塊溼冷的地。陸錦書蜷在稻草上,身上的衣裙皺成一團,髮間那支珍珠簪已經不見了。聽見腳步,她猛地抬頭,眼睛裡先是盼,見到我後又立刻垂下去。

「謝蘅。」她嗓子啞得厲害,「你終於肯來見我。」

我隔著木欄站住:「有話快說。」

她咬了咬唇,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同崔大人說一說,讓他別把我送去庵堂?我才十六歲,我到了那裡,一輩子就完了。」

「你在喜堂上要我認錯時,可想過我往後一輩子怎麼過?」

陸錦書臉色一白,急忙道:「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我只是害怕。」

「你怕什麼?」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

「我原先喜歡過一個人。他是我哥身邊的書吏,叫程放。他說會娶我,叫我把攢下的首飾給他做盤纏,說等他外放回來就來提親。我信了。後來我發現有了身子,他就翻臉,說我是官家姑娘,不能同他扯上關係。他跑了,連我託人送去的信都沒回。」

她說得斷斷續續,手指摳著稻草,指甲縫裡都是灰。

「娘帶我去抓藥,她一路罵我丟人。回府後,哥哥說只要把事情壓下去,我還能照樣嫁人。家裡又欠著錢,娘就說,等你進了門,日子寬裕了,誰還會追著問我。她還說你性子傲,越怕丟臉,越容易低頭。」

我看著她。她從小被秦氏寵得任性,順手便能把氣撒到旁人身上。可她會變成今天這樣,也不是憑空長出一副壞心腸。陸家這屋子裡,人人都教她怎麼算,卻沒人教她做錯了事要自己擔。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藥方寫成我的名字。」

她點頭,哭得更厲害:「我沒有想讓你死,我只想讓你別追究我。」

「陸錦書,你覺得名節被毀只是幾句閒話,過幾天就沒了。可有些姑娘被人這樣汙過,連家門都出不去,親事黃了,爹孃嫌她給家裡丟臉。你在眾人面前指著我說那句話時,想的卻是怎麼保住你自己。」

她的哭聲堵在喉嚨裡。

我看著她攥得發白的指頭。

「程放騙了你,你可以去找他;你娘拿話哄你,你也能同她鬧。你偏要把這張假方塞到我妝匣裡,還選在我成親那天說出來。陸錦書,這件事沒人能替你兜得住,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她抓著木欄,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你真的一點都不能幫我?」

「我能幫你把事情說清楚。」我轉身之前,回頭看她,「去了庵堂,把日子過明白些。」

身後傳來她一聲尖利的哭喊。我沒有回頭。出了女牢,外頭的太陽正烈,照得人眼睛發疼。青禾遞來一杯溫茶,我喝了兩口,朝馬車走去。

10.

半月後,京兆府的判決下來了。

陸錦書偽造文書、誣告毀人名節,杖責後送往城外慈雲庵清修,未經許可不得回京。

她原想借我的名聲蓋住自己的醜事,到頭來京城人人都記得她在喜堂上說過的那句話。

秦氏教唆女兒,又侵佔謝家嫁妝中的首飾,折價賠償。她捨不得那些珠釵,哭著求陸廣成替她周旋。陸廣成自顧不暇,連看她一眼都嫌煩。

陸承遠教唆誣告、私拿未婚妻嫁資作保,京衛的差事被革了。錢莊催債的人隔三岔五堵在陸家門口,他躲了兩回,後來索性把門閂都卸了。

陸廣成私下拿我嫁妝作保的信送到了御史臺,他的官職沒保住。陸家為賠償謝家、償還錢莊債務,賣了祖宅和兩處鋪子,搬去西城一間漏雨的小院。

聽說搬家那日,秦氏抱著一隻裝舊首飾的匣子不肯撒手。陸廣成搶過匣子砸在地上,裡頭的簪子滾進泥水。他們在巷子裡大吵,鄰居都開窗看。陸承遠站在雨裡,一句話也沒說。

這些訊息傳到我耳裡時,我正坐在謝家綢緞莊二樓,陪我娘挑秋日要上的新花樣。

我娘把一匹月白雲紋紗搭在我肩上,笑吟吟道:「這顏色襯你。過幾日你外祖母家辦賞菊宴,穿這個去?」

「好啊。」

掌櫃在旁邊笑道:「姑娘,近來不少夫人來問,您那日穿的湖藍褙子是什麼料子。說京兆府堂上那一身利落得很,要給自家姑娘也做一件。」

我摸著衣料,忍不住笑。

掌櫃把新裁好的衣料疊起來,叫夥計按那身顏色多備幾匹。

11.

賞菊宴那日,天高雲淡。

我穿著新做的月白長裙,外罩一件湖藍短褙子,剛進外祖母家的園子,便有幾個從前只點頭之交的姑娘圍上來。

其中一個圓臉姑娘叫孟棠,性子直,拉著我的袖子小聲問:「謝姐姐,那天你真的當眾打了陸承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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