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日准夫君妹妹誣衊我落胎,我撤回嫁妝讓陸家跪滿京城_第3章 她年紀小
她年紀小,一時糊塗。我原本想借今天把事情壓下去,讓她以後安穩出嫁。」
「所以,你們商量著把她買藥的事安在我頭上,讓我磕頭認錯,給她騰一條幹乾淨淨的路?」
陸承遠沒說話。
他沒有辯解。
我忽然想起半月前,他在謝府花廳裡捧著我的手說,成婚後一定不叫我受半點委屈。那天窗外落雨,他的衣袖沾著一點溼氣,話說得溫柔極了。我娘後來問我,陸承遠看起來太會說話,會不會心思多。我還替他辯解過一句。
他從前那些溫聲細語,在這一刻全變了味。
「你想怎麼壓?」我問。
他喉結動了動。
「你嫁進來,錦書的事便沒人會再提。你受些委屈,我會補償你。謝家的嫁妝進了府,爹孃也能替錦書尋一門遠些的親事,離開京城就好。」
「你早把路想好了。」我看著他,「今天逼我低頭,明天拿我的嫁妝替錦書收尾。陸承遠,你真敢說。」
他終於急了:「我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想讓兩家都能過去。錦書若出了事,母親撐不住,爹的官聲也受影響。你家底厚,受得住這些閒話。」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喜堂裡盪開。
陸承遠偏過臉,半邊臉很快紅起來。他愣了許久,像從未料到我會當眾動手。
「謝家有家底,是我爹和我娘給我的。你們憑什麼覺得,我受得住閒話,就該替錦書認下這件事?」
我收回手,手心有些發麻。
「你想護著家裡人,沒人攔你。可你把我推出來擋刀,我不認。」
我爹在上首重重咳了一聲,壓下眼底的怒意:「陸承遠,當眾毀人名節,按律該如何處置,你在京衛當差,應當比我清楚。
」
陸承遠的臉白了。
5.
陸廣成見事情收不住,乾脆一甩袖子,擺出長輩的架勢。
「謝大人,此事雖是我家孩子考慮不周,謝姑娘也太咄咄逼人。兩家結親本是喜事,何必鬧到公堂上?承遠已經說了願意納她為正妻,錦書也能給她賠禮。女子名聲金貴,謝姑娘若執意撕破臉,外頭的人照樣會編排她。」
「陸大人是在教我忍?」
「我是替她想。」
我走到嫁妝箱旁,從裡頭拿出一隻紅木匣子。「陸大人替我想得真仔細,連我的陪嫁該怎麼花都替陸家寫好了。」
陸廣成的臉色變了。
匣子裡裝著幾張借據,其中一張蓋著陸承遠的私印。三日前,陸承遠以籌備婚禮為名,從京中錢莊借出五千兩,擔保處赫然寫著「婚後以謝氏嫁資償還」。
我念出這行字,堂內又是一陣騷動。
陸承遠衝過來要搶,被我爹的長隨攔住。他氣急敗壞地道:「那是錢莊的慣例,婚事既定,誰家不是兩邊一起過日子?」
「慣例?」我把借據拍在桌上,「我謝家的宅子、田莊、鋪子,每一樣都寫在陪嫁單裡。你還沒同我拜堂,就拿著我的東西去擔保。陸承遠,你昨晚還叫人去錢莊遞話,說我今日若肯低頭,這筆債就由嫁妝抵掉;我若鬧起來,便把我買藥的事傳到所有親眷耳朵裡。你真當別人查不到?」
他僵住。
那名替他跑腿的管事此刻就站在門外,臉色慘白。他本以為陸家穩贏,沒想到謝家連錢莊都問過了。
秦氏撲到陸承遠身前,哭道:「承遠也是為了這個家!你們謝家富貴,何必趕盡刀絕?」
「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問她。
秦氏張了張嘴。
「一份陪嫁。」我替她說完,「能進陸家的門,能填你們的債,還能替陸錦書捱罵。你們想一舉兩得不是嗎?」
我把借據遞給我爹。
「爹,這樁婚事我不結了。陸家誣我名節,擅拿我的陪嫁作保,還在大婚日逼我認下莫須有的罪。我請爹替我遞狀子,陸錦書誣告,陸承遠教唆,陸廣成與秦氏知情包庇,一個也不要漏。」
陸廣成厲聲道:「謝蘅!你當真要毀了兩家多年的情分?」
「這門親早被你們拿去換銀子了。」
6.
許聞剛要合上藥簿,門外便有人高聲道:「慢著!」
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襖,手上挎著藥籃。她進門先朝許聞作揖,隨即跪到我爹面前。
「小婦人是德安堂煎藥的韓娘子。三月裡,陸夫人身邊的桂嬤嬤帶著一位姑娘來過店裡。那姑娘蒙著臉,走路都扶著櫃檯。小婦人煎完藥,桂嬤嬤叫我把藥渣倒遠些,別叫人瞧見。」
秦氏臉色一變:「你一個煎藥的,也敢在這裡胡說?」
韓娘子嚇得縮了縮肩膀,還是從籃子底下摸出一隻小布包。
「小婦人不敢胡說。那日我留了一撮藥渣,本是怕方子有差錯,好回頭問大夫。後來桂嬤嬤給了我一角銀子,叫我把這事忘乾淨。我心裡不踏實,沒敢收。」
許聞接過布包,捻開聞了聞,又給旁邊兩位上了年紀的夫人看。
「是紅花和當歸尾熬過的藥渣,和三月十二那張方子對得上。」
陸錦書的臉白得像紙。她還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跌回地上。秦氏衝過去拉她的胳膊,低聲催她:「別亂說話,聽見沒有?」
陸錦書猛地甩開她,眼淚把臉上的脂粉衝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