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日准夫君妹妹誣衊我落胎,我撤回嫁妝讓陸家跪滿京城_第2章 每念一項
每念一項,陸家人的臉色便沉一分。
京中誰都知道,陸家這幾年日子緊。陸廣成在禮部做個閒官,俸祿撐不起一大家子的排場。陸承遠讀書做官樣樣平平,去年補了個小小的京衛差事,連送禮走動的錢都靠秦氏的嫁妝硬撐。陸家急著娶我,圖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
他們盯著的是謝家的陪嫁。
我把單子遞給我爹的長隨。
「從今日起,謝家所有送往陸府的妝奩,一件不留,原車送回。已經進了陸府門的,勞煩陸夫人開庫,讓謝家的嬤嬤逐件清點。」
秦氏勃然變色:「那些東西都貼了紅封,進了我家門就是陸家的。哪有新婦還沒拜堂就往回搬嫁妝的道理!」
「我又沒嫁進你家。」我盯著她,「你兒子既然認定我是個買落胎藥的女人,何必收我的東西?陸夫人收了,不嫌晦氣?」
秦氏的手攥緊帕子,嘴唇哆嗦。
陸承遠壓著火氣:「阿蘅,別為了幾句話傷了和氣。嫁妝搬來搬去,外人只會笑話你。」
「那就讓他們笑。」我揚了揚下巴,「總比被你們一家牽著鼻子進門,往後拿我的嫁妝養著你們,還要日日聽你妹妹拿汙名來管教我強。」
他眼神一沉,終於露出幾分真性情。
「你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對你有什麼好處?」
「至少我看著痛快。」
席間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陸承遠的耳根瞬間紅透。
3.
陸錦書還不肯罷休。她從秦氏身後鑽出來,指著我的陪嫁箱子嚷道:「你搬回去又怎樣?你買過藥就是買過藥。你們謝家仗著權勢,就想壓死人嗎?」
「好。」我看著她,「你既然咬死了這件事,我們便去德安堂問個明白。
」
陸錦書瞳孔縮了一下。
我伸手從她袖口輕輕一拽,一張折得極小的紙片落在紅毯上。她驚叫著要去搶,青禾快一步踩住紙片,撿起遞給我。
紙上只有幾行字,墨跡新鮮,寫著:三月初九,德安堂,紅花、益母草、麝香粉,銀三兩七錢。購者:謝家丫鬟青禾。
字寫得很端正,端正得像抄書。
我把紙舉到燭火下,笑意更深。
「陸姑娘,你準備得挺周全。可惜你沒見過德安堂的方箋。」
我爹的長隨從另一口箱子裡取出一張泛黃的藥方遞給我。那是我娘去年頭疼時在德安堂開的,紙角印著一枚硃紅的葫蘆章,下面有掌櫃的花押。
「德安堂的方箋用的是青竹紋紙,正中壓印葫蘆章。你這張紙是鴻文齋賣的白棉紙,街邊讀書人拿來寫文章都嫌薄。再有,德安堂賣藥有規矩,紅花、益母草能抓,麝香粉這味藥得有坐堂大夫的簽字。你一張空白紙,想把誰唬過去?」
陸錦書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秦氏搶白:「一張紙能說明什麼?或許是底下人替她偽造的。」
「陸夫人說得好。」我轉頭看她,「那就請底下人來。」
門口走進一個穿青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藥箱。正是德安堂掌櫃許聞。他向我爹拱手,又給在場長輩見禮。
「謝姑娘昨夜派人送信,叫小的今日帶著三月的售藥簿子來。小的不敢怠慢。」
陸承遠的臉徹底陰了。
我昨夜發現不對,是在新房試妝時。陸家送來的添妝盒裡有一隻金鐲子,內圈刻著「錦書」二字。青禾說,陸錦書下午來過,藉口看新娘妝,手裡一直攥著東西。
她走後,青禾從妝臺底下摸出半截沾墨的方箋。
我當時便叫青禾鎖了新房,又讓人從後門請許聞過來。陸家把話都遞到我臉上了,我總不能裝聾。
許聞翻開簿子,道:「三月初九,德安堂共賣出十三張方子。沒有謝家丫鬟青禾的名字,也沒有紅花、益母草和麝香同開的一副藥。」
陸錦書的額角沁出汗珠。
許聞又翻了兩頁,忽然停住。
「倒是三月十二,有個叫阿芙的丫鬟來抓藥。方子上寫的是紅花、益母草、當歸尾。拿方子的大夫姓丁,病人落款寫著......陸錦書。」
喜堂裡響起一陣壓不住的吸氣聲。
陸錦書像被人抽了一耳光,尖叫道:「胡說!我沒有!」
許聞從袖中取出一頁謄抄的藥方:「小的記得清楚。那日小姑娘裹著斗篷,哭得站不住,身邊的丫鬟說是月事不調。我們醫館留方三年,姑娘若說小的誣陷,大可去京兆府查原本。」
秦氏猛地撲過去,想搶那張方子。
陸廣成一把拽住她,壓低聲音喝道:「你瘋了!」
陸錦書的手縮排袖子裡,抖得連裙襬都跟著顫。
4.
陸錦書縮在秦氏身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秦氏一邊護著她,一邊惡狠狠瞪我,像是我拿刀逼她女兒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謝蘅,你明知錦書身子弱,何苦當著這麼多人揭她的短?她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往後怎麼活?」
我把方子放回許聞手裡。
「陸夫人這句話該問你女兒。她拿落胎藥汙我時,可想過我怎麼活?」
秦氏的臉繃得發青。
我又看向陸承遠。他一直沒有看妹妹,視線落在地上,像恨不得從青磚縫裡鑽出去。
「你早就知道?」
他抬起眼,嗓音發澀:「阿蘅,錦書做錯了事,家裡也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