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縣主撿到病弱王爺後,他天天裝哭求抱_第6章 蕭承曄不信
」
蕭承曄不信。
我也沒時間同他爭,翻身上馬,帶著我哥的親兵直奔運河。蕭景珩不知從哪裡趕來,騎著黑馬跟在我身側。他今日沒披狐裘,玄甲束身,眉眼冷厲,像把終於出鞘的刀。
「你怎麼來了?」
「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你知道有人要害我哥?」
「知道。」他看向前方,聲音沉穩,「所以我把能抓的人都布在北倉了。」
我心裡一震。
北倉裡果然藏著軍餉。沈家二公子帶著人正往船上搬箱子,見我們出現,轉身就逃。
我躍下馬,一錘砸塌他面前的木橋。他摔進泥裡,被親兵按住。
他罵得臉紅脖子粗:「邱照棠,你有什麼了不起!等太子娶了我姐姐,邱家遲早——」
我一腳踩住他後背:「遲早什麼?你把話說完。」
他閉了嘴。
我彎腰從他懷裡摸出一枚太子府的私印,又從船艙找出蕭承曄親信的手令。
證據擺在眼前,蕭承曄趕到時,臉上血色盡失。
他看著那枚私印,半晌才說:「這不是孤的意思。」
「那是誰的意思?」我盯著他,「是沈家借你的名做事,還是你預設他們替你清路?」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答。
我把私印翻了個面,掌心被稜角硌得發疼。蕭承曄或許沒寫那封密信,可沈家一次次借他的名行事,他都想先壓下去,等事情鬧大才來收拾殘局。
我哥在邊關守了七年,不能拿來給誰填這樣的窟窿。
我收起私印,轉身對蕭景珩說:「走吧,去見陛下。」
蕭景珩伸手替我擦去臉上的泥點,低聲說:「好。」
9.
軍餉案震動朝野。
沈家被抄,沈蘅因參與下藥、偽造賬目,貶去莊子思過。蕭承曄被廢了監國之權,皇帝沒有立刻廢太子,卻也收回了他手上大半人馬。
聖旨還封我為明安縣主,京西鐵坊仍歸我管。內侍唸完旨意,我爸先把賞賜清單揣進懷裡,生怕誰臨時反悔。
我爸聽完聖旨,先把我哥從頭到腳摸了一遍,確認沒少胳膊少腿,轉頭就抱著我媽哭。
我媽嫌棄地推開他:「孩子們好好的,你哭什麼。」
我爸抹了把臉:「我高興。」
我哥在旁邊笑他沒出息,下一刻被我爸一腳踹到門檻外。
一家人吵吵鬧鬧,我坐在廊下曬太陽,忽然覺得手腕一輕。
那隻黑鐵環終於從腕上滑落,落在掌心時已褪成一塊普通的舊鐵。
我翻開它,內側那些血字全沒了。
阿綾端著果盤跑來:「姑娘,安王殿下在門外,說想見您。」
我把鐵環收進荷包,起身往外走。
蕭景珩站在府門前,手裡捧著一隻長匣子。他見我出來,先笑了一下,隨後又有點緊張。
「這是什麼?」
「送你的。」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柄短錘。
錘頭用烏金鑄成,柄上纏著赤色鮫綃,錘尾嵌了枚很小的玉扣,正好能掛在我腰上。
「我讓軍器營按你的手勁做的。」蕭景珩說,「比八角錘輕些,平日帶著方便。」
我握住錘柄,重量剛剛好。
這人總知道我真正喜歡什麼。
「謝謝。」
他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照棠,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您說。」
「我想請父皇賜婚。」
我抬頭。
他手指收緊,聲音也有點發顫:「我知道你剛放下太子,可能還不想成親。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可我想先讓你知道,我這輩子只想娶你。」
他停了停,眼睛又紅起來。
我看得頭皮發麻:「你別哭啊。」
「我沒哭。」
「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那是風大。
」
今日風和日麗,樹葉都沒動。
我忍住笑,朝他伸出手:「那就去請旨吧。」
蕭景珩愣住。
我晃了晃手:「您不是要帶我進宮?」
下一瞬,他把我抱起來轉了半圈,抱完又像想起禮數,耳朵通紅地把我放下。
「對不起,剛剛的舉動太冒昧,我......我只是太高興了。」
我故意逗他:「不是說身體不好,抱得動我?」
他眼神閃了閃,立刻捂住??口,虛弱道:「方才是迴光返照。」
我舉起新錘。
他馬上站直,笑得格外乖。
10.
賜婚聖旨下來後,最忙的是阿綾。
她一邊替我試嫁衣,一邊催顧十一去買城南的蜜漬梅子。
顧十一長得兇,見人就板臉,唯獨被阿綾指使得團團轉。
有一回我去王府,正撞見阿綾叉著腰訓他:「我說的是甜口梅子,你買的酸得人牙倒!」
顧十一把一包糖遞過去,悶聲道:「那你含顆糖就好了。」
阿綾接了糖,臉忽然紅了,轉身就跑。
我站在廊下,看得直樂。
蕭景珩從書房出來,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忽然道:「顧十一想向阿綾提親。」
「這麼快?」
「他攢了兩年俸祿,說要給她買一間有大廚房的宅子。」
我想起阿綾每日唸叨吃食,點頭:「這主意不錯。」
蕭景珩沉默一會兒,忽然問:「那我呢?」
「您怎麼了?」
「我也攢了很多東西。」
他把我帶進書房,推開一道暗門。裡面堆著一整間庫房,架子上有我幼時愛吃的糖人模子、我在宮宴上多看過一眼的木馬、我練武時用壞的護腕,甚至還有一顆被我砸裂的練武石。
我站在門口,半天沒說話。
蕭景珩有些不自在,低聲解釋:「我知道你可能覺得這些沒用。
我只是......見到和你有關的東西,就想留下。」
最裡面有一個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