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縣主撿到病弱王爺後,他天天裝哭求抱_第4章 他將一份折好的河道圖遞給我
他將一份摺好的河道圖遞給我。
「北倉今晚會轉走一批東西。你若要查,別等端陽。」
我展開圖紙,圖上標著一條廢棄水道,盡頭正通往鐵坊後門。
「您怎麼知道?」
「我的人盯了很久。」
「您的人?」
他咳了咳,眼神飄到窗外:「王府護衛多些,沒什麼稀奇。」
我想起那天跟著他的黑衣護衛。那人走路無聲,手上有厚繭,絕不是普通護衛。
「您要和我一起去?」
「要。」蕭景珩答得很快,又放慢聲音,「我會礙事嗎?」
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活像我若說一句礙事,他當場就要碎掉。
我心軟了一下:「不會。您跟緊我就行。」
他笑起來,眉眼一下亮了。
夜裡,我和我哥帶著人埋伏在廢水道兩側。
蕭景珩換了一身窄袖黑衣,頭髮高束,腰上彆著一柄短刀。黑衣穿在他身上,襯得他肩背修長,哪還有白日里半分病氣。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靠過來,壓低聲音問:「照棠,我這樣穿不好看?」
「好看。」我實話實說,「就是不像病人。」
他眨了眨眼:「我今日吃了藥,好些了。」
我哥在旁邊發出一聲很重的咳嗽。
不多時,水道里果然來了船。船上罩著糧袋,底下卻藏著拆開的弩機和一箱箱精鐵。領頭的人剛跳上岸,蕭景珩身後的黑衣護衛已經無聲掠出,一刀挑飛了對方的火把。
廝刀頃刻爆開。
我拎著八角錘衝過去,砸翻一名持刀漢子。有人從側面偷襲我,蕭景珩比我更快,短刀橫過,乾脆利落地劃開那人的手腕。
血濺在他臉側,他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我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我時,立刻收了刀,甚至往後退了半步:「髒到你了?」
我忙搖頭:「沒有。您......刀使得挺好。」
他耳尖又紅了:「你覺得好就好。」
那一夜我們截下三船私鐵,抓了北倉副使。
副使供出,私鐵鑄成軍弩後本要送往邊關,卻會在途中被劫,嫁禍給我哥駐守的西陵營。
我手腕上的鐵環滾燙,血字又添一筆。
——邱驍死於“失職”,邱家由此失勢。
我哥的名字被人寫進了這盤賬裡。
我把供詞攥得皺成一團。蕭景珩站在我身邊,安靜地伸手,把我冰涼的手包進掌心。
「照棠。」
「嗯。」
「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他的聲音很輕,掌心卻很穩。
我抬頭,看見夜色裡他的眼睛。他沒勸我收手,也沒叫我忍下去,只把手握得更緊些。
6.
北倉副使還沒押進大理寺,太子先到了我家。
他站在前院,臉色陰沉:「照棠,你為何瞞著我查北倉?」
我正在劈柴。鐵坊新爐要試火,我讓人送來幾捆老木料,順手練練臂力。
聽見他的聲音,我把斧頭嵌進木樁,回頭道:「北倉是太子屬官管的。臣女若先告訴殿下,副使怕是早跑了。」
「你覺得孤會包庇他們?」
「我不知道。」我擦了擦額頭的汗,「但沈二公子私運精鐵,殿下當初也說要壓一壓。結果他在牢裡住了兩天,就被沈家接回去養病了。」
蕭承曄被堵得臉色發青。
他上前一步,語氣緩下來:「照棠,我知道近來沈家讓你受委屈。可朝堂不是你想得那樣簡單,孤得顧全大局。」
「你的大局又不是我的大局,我只想護著我的家人,旁的沒想。」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北倉的弩要是送出去,西陵營就要背上失職的罪名。
我哥在邊關守了七年,不是給你們拿來填坑的。」
蕭承曄沉默半晌,忽然道:「你變了。」
我笑了:「殿下也變了。以前您說您會護著我,我還真信過。」
他臉上浮出一絲難堪,伸手要碰我的肩。
我後撤一步,斧頭從木樁上拔出來,砰地落在他腳邊。
「殿下有話就說,別動手動腳。」
他盯著那柄斧頭,終於沒再靠近。
「父皇會審北倉案。你把供詞交出來,孤替你哥周全。」
「供詞已經送去大理寺了。」
「邱照棠!」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怒氣壓不住。
我也沒慣著他:「太子殿下若覺得我礙眼,儘管去陛下面前參我。只是北倉的賬、私鐵的船、押運的人證都在。您想怎麼周全,臣女很想看看。」
蕭承曄甩袖離開,剛走到門口,就撞見蕭景珩。
蕭景珩今日仍穿著月白長袍,手裡拎著個食盒,像是專程來送點心。
他朝太子行禮,姿態挑不出錯。
蕭承曄冷冷看他:「七弟最近倒與邱家走得近。」
「皇兄說得是。」蕭景珩坦然道,「照棠是我的朋友。」
那句「我的」被他咬得很輕,耳根還紅了。
我正覺得好笑,蕭承曄卻臉色更難看,轉身走了。
蕭景珩進來後,把食盒擺到石桌上。裡面是熱騰騰的椒鹽小排和一碗紅豆酪。
「阿綾說你喜歡吃辣的。」
阿綾從廊下探出頭,衝我嘿嘿一笑。
我夾起一塊小排,外酥裡嫩,辣得剛好。
「好吃。」
蕭景珩眼睛一下亮起來。
「真的?」
「我騙您做什麼。」
他坐在我對面,看我吃了一塊又一塊,忽然低聲道:「照棠,若太子再為難你,你別一個人扛。」
「我有我哥、有我爸媽,還有錘子。
」
「還要加上我。」
我抬頭。
蕭景珩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像是怕我拒絕。他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我雖沒你力氣大,也能替你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