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縣主撿到病弱王爺後,他天天裝哭求抱_第2章 她是我八歲那年從人牙子手裡買下來的

怪力縣主撿到病弱王爺後,他天天裝哭求抱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三三

她是我八歲那年從人牙子手裡買下來的,比我小兩歲,嘴巴碎,膽子小,護我時卻敢和我哥頂嘴。

此刻她瞧著滿地爐渣,臉皺成了包子。

鐵坊的老管事姓羅,見我來,先把賬冊捧得老高,再偷偷瞄我的裙襬,顯然覺得一位姑娘家接手鐵坊是鬧著玩。

我沒理他,先繞著三座爐子走了一圈。

爐壁裂了,風箱漏氣,庫房堆著一批摻砂鐵料。最奇怪的是,院裡明明有新運來的松炭,賬冊上卻記著一文未入。

「羅管事,松炭是誰送的?」

羅管事臉色一白:「許、許是前頭的賬沒記全。」

「那你現在記。」我把賬冊攤到他面前,「一車松炭二十兩,院裡有六十車。你漏記一千二百兩,是想讓我拿你的腦袋給爐子添火?」

羅管事撲通跪下,連連喊冤。

我抬腳踩上石墩,掀起旁邊一口鑄鐵大鼎。

那鼎是用來淬火的,三個壯漢搬著都費勁,我卻把它挪到羅管事面前,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我脾氣好,就是這個手勁吧,挺大的,我總是控制不住。」

羅管事抖得像篩糠,沒撐半盞茶,就把私吞炭銀、替人藏貨的事全招了。

那批松炭是沈家二公子送來的。他藉著鐵坊漏賬,把一批沒入關稅的精鐵藏在這裡,晚上再用漕船運走。

沈家。

鐵環上的那句「沈家女為後」在腦裡晃了一下。

我讓人捆了羅管事,正要去查庫房,外頭傳來一陣馬蹄聲。

有人從門口走進來,披著月白大氅,眉目生得極好,只是臉色蒼白,走兩步還要扶一扶門框。

我認識他。

七皇子蕭景珩,受封安王,幼時曾在宮宴上見過幾回。

他母妃早逝,平日深居王府,京城都傳他體弱多病,活不過二十五。

他身後只跟著一個黑衣護衛,護衛一臉兇相,懷裡卻抱著一隻油紙包。

蕭景珩朝我拱手,溫溫和和地笑:「邱姑娘,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我看了一眼被捆著的羅管事,又看他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確實不巧。您若再早來半刻,正好能看見我搬鼎。」

他眼睛微彎:「那倒是我虧了。」

3.

蕭景珩說,他來鐵坊是為了取一批訂做的農具。

我翻過舊賬,確實有安王府的印記。只是他一個病懨懨的王爺,親自來這種地方取鋤頭,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阿綾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姑娘,他長得像畫裡的人。」

我瞥她一眼。

她趕緊補充:「當然,還是姑娘搬鼎更好看。」

蕭景珩耳力似乎很好,低頭咳了一聲,唇邊的笑壓都壓不住。

我讓夥計去找農具,自己繼續查庫房。剛走到最裡面,就聽見樑上咔的一聲。

頭頂一捆精鐵條鬆了綁,直直往下砸。

阿綾嚇得尖叫。

蕭景珩臉色驟變,衝過來要拉我。

我先一步抬手,穩穩托住鐵條。數十根鐵條壓在掌心,沉得我腳下青磚裂開兩道縫。

護衛拔刀衝進來時,正看見我單手把鐵條推回架上。

我拍拍灰:「這庫房的繩子不行,得換麻索。」

蕭景珩站在原地,臉白得更厲害了,也不知道是被這房梁嚇的,還是被我嚇的。

他望著我的手,喉結滾了滾,半晌才低聲說:「邱姑娘可傷著了?」

「沒有。」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涼得厲害。

我的掌心被鐵條磨出一道紅印,他眉頭擰起來,從袖中取出一小罐藥膏。

「塗一點。」

「小傷,不必。」

「得塗。」他抬眼看我,聲音很輕,「我見不得你受傷。」

我一時沒接上話。

這位王爺說話怎麼怪怪的。

他身後的護衛忽然把油紙包遞給阿綾:「這是王爺在玉春樓買的酥肉,姑娘若不嫌棄,嘗一嘗。」

阿綾眼睛瞬間亮了,嘴上還假裝矜持:「既然是王爺賞的,奴婢替姑娘收下。」

我看著她抱緊油紙包的模樣,沒忍住笑。

蕭景珩也笑了。

他替我塗完藥,才慢吞吞收回手:「鐵坊近來不太平。邱姑娘若查出什麼,派人知會我一聲。」

「為什麼知會您?」

「因為我也想知道,誰把手伸到了運河上。」

他說這話時仍舊溫和,眼神卻很靜,靜得像結了冰的深潭。

我這才發現,他不是來取農具的。

他是在等我查到這批精鐵。

當晚,我把藏貨和羅管事送去京兆府。

沈二公子被從花樓裡拖出來,滿京城看了場熱鬧。

太子府的人第二日就上門,說蕭承曄請我去東宮賞花。

我本想拒絕,鐵環卻在這時又熱了一下。

新浮出的字比上次短。

——沈家會借賞花宴毀你名節,斷你鐵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會兒,把請帖摺好,塞進袖子。

阿綾急了:「姑娘,您還去?」

「去啊。」我拎起牆角新鑄的八角錘,掂了掂,「別人都擺好戲臺子了,我不去砸一砸,多可惜。」

4.

東宮的花宴,來的人比花還多。

我穿了我媽新做的石榴紅騎裝,腰間掛著小錘,頭髮只簪一支銀簪。阿綾替我梳頭時急得直轉圈:「姑娘,您是來賞花的,不是來攻城的。」

「賞花也能帶錘。」

「哪家的姑娘賞花帶錘?」

「邱家的,咋了。」

阿綾說不過我,扭頭去給我拿披風。

我到花園時,蕭承曄正在陪一位淺青衣裙的姑娘說話。那姑娘叫沈蘅,是沈家嫡女,長得清秀柔弱,說兩句話就要掩唇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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