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手語表白，埋葬了小啞巴的三年暗戀_第8章 8回本校區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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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本校區前一天，廣播站臨時接到通知。

東校區想留下兩個人，繼續負責接下來一個學期的校園專欄。

負責老師把我和周序叫進辦公室。

“你們這次做的短片反響很好。”

“如果願意留下，宿舍和課程都可以協調。”

周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我。

“你想留下嗎？”

我低頭看著申請表。

一個月前，我來這裡是為了躲開陳嶼舟。

可現在，我想留下，卻不再是為了躲誰。

這裡有我喜歡的工作。

有願意認真讀我文字的人。

也有一個不需要依靠陳嶼舟才能存在的林晚梔。

我拿起筆，在願意一欄打了勾。

周序看見後，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訊息很快傳回本校區。

梁音第一個給我打來影片。

“你真的不回來了？”

我點點頭。

“那我怎麼辦？”

她故意哭喪著臉。

“以後誰陪我去食堂搶糖醋排骨？”

我用手機打字。

“週末回去看你。”

梁音笑了起來。

笑完以後，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告訴陳嶼舟了嗎？”

我搖頭。

這不再是一個必須向他彙報的決定。

當天晚上，陳嶼舟卻自己來了。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堵在宿舍樓下。

只發來一個定位。

“我在操場。”

“你有空的話，我們談談。”

我猶豫片刻，還是下了樓。

東校區的操場剛剛熄燈。

陳嶼舟坐在看臺最下面，腳邊放著一個紙箱。

裡面是這些年我留在他那裡的東西。

高中畢業冊、舊筆記本，還有一隻掉了漆的保溫杯。

他把紙箱推給我。

“我收拾房間時找到的。”

我拿起那本舊筆記。

第一頁寫著陳嶼舟的名字，後面卻全是我的字。

那是他高二參加演講比賽時，我替他整理的資料。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幫我是應該的。”

陳嶼舟低著頭。

“因為我也幫過你。”

“我替你點過飯，替你和別人解釋，也學過手語。”

“我把這些當成交換，所以從來沒問過你累不累。”

我安靜地看著他。

陳嶼舟抬起手。

這一次，他沒有說話。

“對不起。”

動作標準了許多。

我拿出手機。

“你來只是為了道歉嗎？”

他看完，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

“我聽說你要留在這裡一個學期。”

“我想問你是不是真的不回去了。”

我點頭。

陳嶼舟抓緊自己的衣角。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以前你去哪兒都會告訴我。”

“選什麼課、參加什麼活動、週末幾點回家，你都會告訴我。”

“直到你走了，我才發現，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歡寫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想進廣播站。”

“我知道的那些事情，全是跟我有關的。”

我沒有否認。

他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怕下雨。

卻不知道我喜歡文字，也不知道我想站在什麼位置。

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看過我。

陳嶼舟抬頭。

“晚梔，我可能真的喜歡你。”

我看著那個“可能”，忽然笑了。

他急忙解釋。

“不是，我不是不確定。”

“我是怕現在說出來，你會覺得我只是因為失去習慣才後悔。”

我在手機上打下一句話。

“我確實這麼覺得。”

陳嶼舟的臉白了。

我繼續打字。

“你想要的，也許只是以前那個隨叫隨到的林晚梔。”

“她不會拒絕你，也永遠不會離開。”

“可我不想再變回她。”

晚風從操場上吹過。

陳嶼舟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那就不要變回去。”

“我喜歡的如果真是那個不會拒絕我的你，那我根本沒有資格說喜歡。”

他將紙箱推到我腳邊，慢慢站起身。

“我不會讓你現在回答。”

“你留在這裡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

這次輪到我怔住。

陳嶼舟走下看臺，沒有回頭。

紙箱最上面放著一張嶄新的節目單。

主持人那一欄寫著蘇喬的名字。

稿件作者那一欄，第一次寫著林晚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