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手語表白,埋葬了小啞巴的三年暗戀_第7章 7文化節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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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節前一晚,我們忙到凌晨。
短片裡一共有二十七個學生。
有人說自己第一次離家,最想念的是媽媽做的飯。
有人說高考失利後,來到這裡才重新找到方向。
還有個坐輪椅的女生告訴我們,她不希望每次參加活動,別人都先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我把這些話整理成稿子。
最後在結尾寫下:
“我們來到大學,不是為了成為別人期待的樣子。”
“而是為了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許棠看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兩句最像你。”
我笑了笑,沒有否認。
第二天下午,文化節正式開始。
操場上擠滿了人。
每個學院都搭了攤位,宿舍樓前掛著彩旗,舞臺旁邊還有學生排隊領取熒光棒。
我坐在控制檯後,盯著大螢幕上的倒計時。
短片開始前,周序遞給我一瓶水。
“緊張嗎?”
我點頭。
他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給我看。
“你不需要站在臺上,文字也會被人看見。”
倒計時歸零。
操場漸漸安靜下來。
那些由我整理的故事,一句句出現在螢幕上。
有人看著畫面笑,也有人悄悄擦眼淚。
短片結束時,最後兩行字停留了十秒。
接著,螢幕上出現我的名字。
“文字整理,林晚梔。”
掌聲從操場四周響起來。
我坐在小小的控制檯裡,手心全是汗。
卻第一次沒有覺得自己躲在別人身後。
活動結束後,許棠拉著我去舞臺前拍照。
周序替我們按下快門。
照片裡,我站在正中間,身後是還亮著的螢幕。
這一次,我終於不再是鏡頭外的人。
拍到第三張時,我在人群后面看見了陳嶼舟。
他站在操場入口,手裡抱著一束向日葵。
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
許棠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
“你朋友?”
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曾經是最親近的人。
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
陳嶼舟沒有立刻過來。
直到大家散開,他才走到我面前。
“短片很好。”
我打字道謝。
他將花遞給我。
這一次,花束上的卡片清楚地寫著我的名字。
林晚梔。
不是別人不要的東西。
也不是請我幫忙的交換。
我卻沒有接。
陳嶼舟像是早就料到,將花放在旁邊的桌上。
“我不是來讓你回去的。”
“也不是來找你改稿。”
他從書包裡拿出一疊檔案。
那是他高中參加比賽時用過的稿子。
每一篇的第一頁,都重新寫上了我的名字。
“我跟以前的老師說了。”
“那些稿子大部分是你寫的,獎不應該全算在我頭上。”
我低頭翻了兩頁。
陳嶼舟繼續說。
“學校的宣傳欄裡有一篇我的獲獎稿,我已經申請撤下來了。”
“晚梔,對不起。”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沒有解釋,也沒有替自己的行為尋找理由。
我合上檔案,心裡卻沒有想象中輕鬆。
有些東西被承認,並不代表傷害就不存在了。
我在手機上打字。
“謝謝你告訴他們。”
“但這些不是為了讓我原諒你才做的。”
陳嶼舟點頭。
“我知道。”
“就算你不原諒,我也應該改。”
他說完便後退了一步。
“你們還有慶功活動吧,我先走了。”
我有些意外。
以前的陳嶼舟不會這樣離開。
他會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會要求我給出答案,會用十七年的感情證明自己有資格插手我的決定。
可這一次,他什麼都沒問。
走出幾步後,他忽然回過頭。
他沒有說話,只抬起手,認真比出一句。
“恭喜你。”
動作並不熟練,中間還有一個手勢做錯了。
我沒有糾正他。
陳嶼舟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周序走到我身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花。
“要扔掉嗎?”
我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花沒有錯。
我將它送給了負責打掃操場的阿姨。
晚上回到宿舍,梁音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陳嶼舟坐在圖書館裡,面前攤著一本手語教材。
“他最近每天都在學。”
“這次沒找別人教。”
我看完照片,沒有回覆。
窗外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還有三天,我們就要回本校區了。
可我突然不確定。
重新回到陳嶼舟身邊,會不會讓一切再次變回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