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手語表白,埋葬了小啞巴的三年暗戀_第3章 3廣播站的試稿題目只有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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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站的試稿題目只有兩個字。
“聲音。”
許棠學姐將要求推到我面前。
“明天早上八點前交。”
“能不能留下,看稿子,不看其他。”
她沒有因為我不能說話而格外照顧,也沒有提前誇我有天賦。
這反而讓我鬆了口氣。
晚上,陳嶼舟將比賽文件發來。
“開頭我寫好了。”
“你有空幫我補完。”
我沒有點開。
那一夜,我第一次把自己的稿子放在他的事情前面。
凌晨一點,我完成試稿。
寫的是宿舍熄燈後,整座校園仍然存在的聲音。
樓道里吹頭髮的嗡鳴,操場上鞋底摩擦地面的輕響,食堂阿姨收起鐵盤的碰撞。
還有一個不能說話的人,如何用文字回答世界。
早上七點,我把稿子發給許棠。
十分鐘後,她退了回來。
批註只有一句。
“太用力,像在博取同情,重寫。”
我盯著那行字,臉上一陣發熱。
周序來送資料,看見被退回的稿子,沒有安慰我。
“她說得有點直接,但問題確實存在。”
“你把不能說話寫得太重,其他東西反而看不見了。”
我有些不服氣,在紙上寫。
“這就是我的生活。”
周序點頭。
“可你的生活不只有這個。”
那句話讓我安靜下來。
我刪掉一大半內容,重新寫了一篇。
這一次,我寫迎新晚會結束後的禮堂。
臺上沒有演員,觀眾也已經散去。
留下來收線、搬椅子、關燈的人,在黑暗中完成最後一場謝幕。
稿子再次交上去。
半小時後,許棠發來工作安排。
“試稿透過,週五正式播出。”
那天中午,校園廣播響起時,我和周序站在籃球場外。
負責播音的學姐唸完最後一句,清楚地報出我的名字。
“本期文字,林晚梔。”
四周依舊吵鬧。
籃球砸在地面上,食堂門口有人呼喊朋友,樹上的蟬聲混進廣播。
可我還是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第一次,有人鄭重地告訴所有人。
這些文字屬於我。
周序遞給我一份新的選題表。
“下個月東校區要辦文化節。”
“廣播站會派幾個人過去幫忙,為期一個月。”
“我報名了,你也可以考慮。”
我正要接過表格,身後忽然傳來陳嶼舟的聲音。
他穿過操場朝我跑來,額頭上有一層薄汗。
“剛才的稿子是你寫的?”
我點頭。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寫得很好。”
這是他第一次站在臺下,聽見別人念出我的名字。
也是第一次,沒有把那篇文字誤認為是為他而寫。
我以為他終於看見了我。
下一秒,他從書包裡拿出電腦。
“你連這麼難的題目都能寫好,我的比賽稿肯定也沒問題。”
“我已經寫了一半,你幫我順一下。”
我的手停在半空。
他開啟文件。
所謂的一半,只有三百多字。
最後還留著一行括號。
“這裡讓晚梔補一個真實故事。”
原來即使我已經拒絕,他仍然篤定我最後會替他收尾。
我合上電腦,推回他懷裡。
陳嶼舟的笑僵住了。
“你不幫我?”
我搖頭。
“為什麼?”
我指了指周序手中的選題表。
陳嶼舟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滿。
“廣播站的事,比我的比賽重要?”
我點頭。
他怔住了。
認識十七年,他大概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他前面。
“林晚梔,你一定要跟我分得這麼清嗎?”
我抬起手,慢慢告訴他。
“不是分清。”
“本來就不是我的事。”
他看懂了,臉色徹底沉下來。
這時,蘇喬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在禮堂彩排時和負責人起了爭執,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
陳嶼舟只聽了幾句,便立刻合上電腦。
“我先去看看她。”
“我們的事晚點再說。”
跑出幾步,他又折回來,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晚上降溫。”
“別又感冒。”
說完,他匆匆朝禮堂跑去。
我站在原地,肩上還留著他的溫度。
他不是不關心我。
正因為他仍然關心,我才會一次次把那些溫柔錯認成喜歡。
可每當我和蘇喬同時需要他,他的選擇從來沒有變過。
我取下外套,摺好放在一旁的長椅上。
周序沒有問我是否難過。
他只是晃了晃手裡的報名表。
“還考慮嗎?”
我拿過筆,在名單下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梔。
當天晚上,陳嶼舟的訊息再次跳出來。
“明天早上記得幫我佔座。”
“稿子我又改了一遍,你有空看一下。”
我沒有回覆。
幾分鐘後,廣播站的群裡公佈了東校區初選名單。
我的名字排在周序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