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手語表白,埋葬了小啞巴的三年暗戀_第6章 6我通過了蘇喬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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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過了蘇喬的好友申請。
她卻沒有立刻說是什麼事,只問我晚上有沒有時間。
文化節的工作還沒結束,我和她約在東校區的奶茶店見面。
蘇喬到得比我早。
她沒有化妝,頭髮隨意紮在腦後,看起來和舞臺上很不一樣。
我剛坐下,她就把一隻黑色資料夾推到我面前。
裡面是陳嶼舟比賽用的主持稿。
許多句子被紅筆反覆修改,旁邊還留著老師的批註。
“內容太空。”
“情緒生硬。”
“缺少真正屬於自己的經歷。”
蘇喬咬著吸管,有些無奈。
“他今天比賽沒進決賽。”
我微微一怔。
從高中到現在,陳嶼舟參加過大大小小十幾場比賽。
這是他第一次連決賽都沒有進去。
蘇喬看著我。
“老師問他,以前的稿子是誰寫的。”
“他承認是你。”
我低頭翻開最後一頁。
陳嶼舟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很小的字。
“以前有人替我寫,所以我一直以為自己很會表達。”
我合上資料夾,將它推了回去。
這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蘇喬卻沒有接。
“晚梔,我不是來勸你幫他的。”
“我只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我抬頭看她。
蘇喬垂下眼睛。
“迎新晚會那天,我知道主持稿是你寫的。”
“可大家誇我時,我沒有解釋。”
“後來嶼舟說要學手語,我以為他喜歡的是我。”
“但昨天,他真的用手語向我表白時,我拒絕了。”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蘇喬苦笑。
“他學錯了。”
我有些不明白。
她抬起手,笨拙地做了幾個動作。
“他說的是,我想一直陪著你。”
“可他手機上的那句話,明明是想讓我做他女朋友。”
奶茶店裡很吵。
鄰桌的學生正在討論明天的節目,門外還有人搬著文化節的展板經過。
我的世界卻像忽然安靜下來。
那句手語,是陳嶼舟十四歲時學會的。
那一年我剛做完第二次手術,醫生說恢復效果不理想。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願意見任何人。
陳嶼舟趴在我家陽臺外,一遍遍向我比。
“我會一直陪著你。”
那是隻屬於我們的句子。
蘇喬繼續說。
“我問他為什麼要對我說這句話。”
“他說因為這是他最熟悉的一句。”
“可他看著我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
我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只覺得疲憊。
一個人在失去習慣以後產生的慌亂,不一定是喜歡。
陳嶼舟或許只是不適應我離開。
就像每天擺在床頭的杯子忽然不見了,人也會下意識尋找。
但那不代表杯子是無可替代的。
我在手機上打字。
“這不是你的錯。”
蘇喬看完,輕輕鬆了口氣。
“我沒有答應他,也不只是因為那句手語。”
“晚梔,他和我在一起時,十句話裡有八句都和你有關。”
“他說你怕冷,說你不吃香菜,說你生氣時不願意看人。”
“我問他為什麼不直接去找你。”
“他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不一樣。”
我笑了一下。
不一樣。
又是這個模糊的答案。
足夠讓他依賴我,卻不足以讓他選擇我。
從奶茶店出來時,外面下起了雨。
蘇喬有人來接,先走了。
我站在屋簷下,準備從包裡拿傘,一把黑傘忽然停在我頭頂。
陳嶼舟站在身後。
他的肩膀已經溼了大半。
“我不是跟著你來的。”
“老師讓我把資料夾拿回來。”
我點點頭,將資料夾遞給他。
陳嶼舟沒有接。
“蘇喬都告訴你了?”
我仍舊點頭。
他緊張地看著我。
“我念錯你的名字,是因為最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我開啟手機。
“我沒有突然改變。”
陳嶼舟盯著螢幕。
“那是什麼時候?”
我沒有回答。
是他第一次把我的稿子當成自己的。
是他讓我教他向別人表白。
還是他一次次將別人不要的東西遞給我,再理所當然地索取我的付出。
這些瞬間太多了。
我甚至找不到一個準確的開始。
陳嶼舟抓緊傘柄。
“晚梔,我已經拒絕蘇喬了。”
我糾正他。
“是她拒絕了你。”
他的臉上閃過難堪。
“結果都一樣。”
我搖了搖頭。
不一樣。
被拒絕以後回頭看見我,和從一開始就選擇我,完全不一樣。
陳嶼舟像是讀懂了我的表情,急忙伸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站在雨裡,聲音越來越低。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從小到大,他總是在問我該怎麼做。
稿子該怎麼寫。
禮物該怎麼挑。
蘇喬喜歡什麼。
連道歉和挽回,他也想讓我教。
我抬起手,只比了三個字。
“自己想。”
說完,我撐開自己的傘,走進雨裡。
這一次,陳嶼舟沒有追上來。
回到宿舍後,周序告訴我,開場短片的稿子被老師選中了。
文化節當天,會由我親自控制字幕,在操場大屏上播放。
那是第一次,我寫下的文字不需要借任何人的聲音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