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手語表白,埋葬了小啞巴的三年暗戀_第4章 4東校區的名單正式確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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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校區的名單正式確定時,陳嶼舟正在陪蘇喬排練。
周序把確認表放到我面前。
“下週一齣發。”
“在那裡住一個月,課程也會臨時調整。”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看著出發日期。
週一,正好是陳嶼舟比賽的前一天。
以前為了陪他準備比賽,我推掉過社團活動,也錯過了高中最後一次秋遊。
可這一次,我沒有猶豫。
我在確認欄裡寫下名字。
周序收起表格。
“週末就要搬過去,東西不用帶太多。”
我點頭。
需要帶走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晚上,班裡在學校後街聚餐。
我到得有些遲。
陳嶼舟身邊還留著一個空位,桌上擺著一杯溫豆漿。
他知道我不喝酒,也不喜歡冰飲。
看見我,他自然地拉開椅子。
“過來坐。”
周序也朝我招手。
“晚梔,東校區的選題還要核對。”
我走到周序旁邊坐下。
陳嶼舟握著椅背的手停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
吃飯時,有人察覺到我們之間不對勁。
“你們兩個吵架了?”
陳嶼舟正低頭幫蘇喬挑出碗裡的香菜。
聽見這句話,他隨意地笑了一下。
“沒有。”
“她最近心情不好,過幾天就好了。”
所有人都把這句話當成玩笑。
只有我知道,他真的這麼認為。
他覺得我只是暫時鬧脾氣。
覺得他遞來一杯豆漿,再說兩句軟話,我便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聚餐快結束時,蘇喬提起下週的比賽。
“嶼舟的稿子還沒改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
“晚梔,你以前經常幫他寫稿,能不能再幫我們最後一次?”
我還沒有動作,陳嶼舟便替我回答。
“她會改的。”
“這些事她最熟。”
他把檔案發到我的手機裡。
桌面上的螢幕亮了一下。
“最後一次。”
“比賽結束後,我請你吃飯。”
我看著他。
從第二章的報名表,到第三章沒有寫完的稿子,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
可他從來沒有真正聽進去。
或許因為我不能說話。
又或許因為他從未相信,我會真的拒絕他。
我收起手機,沒有點開檔案。
陳嶼舟將我的沉默當成了預設,神情明顯放鬆下來。
散場以後,他沒有和蘇喬一起走。
而是陪我回女生宿舍。
夜裡風很大。
他替我攏好圍巾,又把一盒感冒藥塞進我的包裡。
“明天降溫。”
“早上想吃什麼,發訊息告訴我。”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裡依然會難過。
陳嶼舟不是壞人。
他甚至還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顧我。
可他的未來裡想站著蘇喬。
他的生活裡,卻又捨不得失去我。
他想要蘇喬的喜歡,也想讓我永遠做最懂他的那個人。
可我不願意了。
回到宿舍時,梁音正在替我收拾行李。
她從櫃子裡翻出一條藍色圍巾。
“這個帶嗎?”
那是陳嶼舟在我十七歲生日時送的。
圍巾的一角繡著我的名字,是他跑了三條街才找到的款式。
我看了一會兒,搖頭。
梁音沒再追問,將圍巾放回櫃子。
我的東西只裝了一個行李箱。
關上電腦前,我開啟名為“陳嶼舟比賽”的資料夾。
裡面存著他高中三年用過的所有演講稿。
每一篇都由我寫完,再由他站到臺上念出來。
我沒有刪除它們。
只是把自己的名字補回每一份文件,然後將整個資料夾移進私人硬碟。
那些文字屬於我。
離開陳嶼舟,並不意味著我要把過去的自己一起丟掉。
凌晨一點,他發來訊息。
“稿子改好了嗎?”
隔了幾分鐘,又補了一句。
“我明早起來要練。”
我沒有回覆。
我取出練習室的備用鑰匙,裝進一個白色信封,交給梁音。
那間練習室是陳嶼舟高中比賽時租下來的。
他說自己總是忘帶鑰匙,放在我這裡最放心。
這一放,就是三年。
梁音看著空白的信封。
“什麼都不寫嗎?”
我搖頭。
能說的話,我已經用三年做完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坐上前往東校區的校車。
食堂剛剛開門。
操場上只有幾個跑步的學生,宿舍樓的燈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校車經過禮堂時,迎新晚會的橫幅仍掛在門口。
就是在那裡,我終於明白。
陳嶼舟願意學手語,是因為他關心我。
可關心不是選擇。
車子駛出校門,我將手機調成靜音。
八點半,陳嶼舟抱著電腦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他的比賽稿仍停留在昨晚的樣子。
一個字都沒有被修改。
他在樓下等了二十分鐘,才看見梁音從食堂回來。
“晚梔還沒起床?”
梁音奇怪地看著他。
“她已經走了。”
陳嶼舟皺起眉。
“去哪兒了?”
“東校區。”
“廣播站過去幫忙一個月,她坐的早班校車。”
陳嶼舟愣在原地。
“她為什麼沒告訴我?”
梁音沒有回答,只從包裡取出白色信封。
“這是晚梔讓我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