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的手語表白,埋葬了小啞巴的三年暗戀_第9章 9留在東校區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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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東校區以後,我和陳嶼舟很久沒有見面。
他不再每天追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只會偶爾發來一張食堂新菜的照片,或者提醒我第二天降溫。
我有時回覆,有時不回。
他也不會再連著打電話。
十一月,學校舉辦校園故事徵文。
許棠把報名表塞給我。
“你一定要參加。”
我原本沒有信心。
過去我寫過很多東西,卻從未真正以自己的名字參加比賽。
周序看完我的初稿,只說了一句。
“你寫得很好,但結尾太委屈了。”
我不解地看他。
他指著最後一段。
“故事裡的女生離開以後,為什麼還要等男生追上來?”
“她就不能先過好自己的生活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後刪掉了原來的結尾。
我的參賽故事寫的是一個總躲在幕後的女生。
她替別人寫了許多漂亮的話,卻從未替自己說過一句。
故事的最後,她沒有等任何人。
她推開門,走進了屬於自己的春天。
稿子交上去後,我整整一週沒有睡好。
公佈結果那天,我獲得了一等獎。
頒獎儀式在本校區禮堂舉行。
重新站在禮堂門口時,我看見了那間熟悉的字幕室。
幾個月前,我就是在那裡聽見陳嶼舟向我詢問表白的手語。
現在禮堂門口貼著我的照片。
照片下面寫著:
“一等獎,林晚梔。”
梁音從後面抱住我。
“我們晚梔以後是大作家了。”
我笑著推開她。
臺下坐滿了學生。
我不能像其他獲獎者一樣站在話筒前發表感言。
老師便讓我提前寫好文字,投在舞臺後方的大螢幕上。
我站到燈光下時,臺下一點點安靜下來。
螢幕上出現了我的第一句話。
“很長一段時間,我認為不能說話,就等於無法被聽見。”
“後來我才明白,表達有很多種方式。”
“真正重要的是,我有沒有勇氣說出屬於自己的話。”
掌聲響起來時,我在人群裡看見了陳嶼舟。
他坐在最後一排。
沒有拿花,也沒有試圖走到最顯眼的位置。
只是在我看過去時,抬起手。
“你很好。”
這一次,他的動作沒有錯。
頒獎結束後,我在禮堂外遇見蘇喬。
她已經成為學生會的正式主持人。
陳嶼舟沒有再和她搭檔,兩人見面時卻也不尷尬。
蘇喬將一隻禮盒遞給我。
“獲獎禮物。”
我開啟以後,裡面是一支鋼筆。
卡片上寫著她自己的名字。
我笑著收下。
她挽住我的胳膊,小聲說。
“陳嶼舟今天本來想坐第一排。”
“後來又怕你覺得他來邀功,自己跑到最後面去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陳嶼舟正幫老師搬椅子。
幾個月前,他大概不會注意到散場後還需要有人收拾。
蘇喬忽然問我。
“你還喜歡他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喜歡不是水龍頭。
不會因為失望就瞬間關掉。
我只是已經學會,不再為了喜歡一個人委屈自己。
我正準備離開,陳嶼舟抱著紙箱從禮堂裡出來。
看見我,他停住腳步。
“恭喜。”
我在手機上打字。
“謝謝。”
他點點頭,沒有多問。
擦肩而過時,我卻注意到他的右手貼著創可貼。
我下意識拉住他的袖口。
陳嶼舟愣住了。
我指了指他的手。
“搬東西時劃傷的。”
“沒事。”
他像是怕我誤會,又急忙補充。
“不是故意給你看的。”
我被他的緊張逗笑了。
這是幾個月來,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真正笑出來。
陳嶼舟怔怔地看著我,眼睛也跟著亮了。
可他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靠近。
只後退半步,把距離留給我。
我忽然發現。
我們或許真的可以重新認識一次。
不是竹馬。
不是永遠替他收拾殘局的人。
只是林晚梔和陳嶼舟。
我抬起手,問他。
“下週有空嗎?”
陳嶼舟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慌忙點頭。
我把徵文作品集遞給他。
“請你看展覽。”
“不是約會。”
他認真地比出回答。
“我知道。”
停頓片刻,他又補了一句。
“我會自己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