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狂真千金,只給偏心父母三次機會_第5章 5回到南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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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城時,正好下雨。
我拖著兩個行李箱站在舊工作室門口。
門上的招牌還沒有拆。
許霜序工作室。
房東撐著傘替我開門。
“幸好你回來得快。”
“再晚兩天,我就租給別人了。”
我看了一眼空了三個月的辦公室。
桌椅上落著薄灰,窗邊那盆綠蘿卻還活著。
房東每週替我澆一次水。
我問他:
“為什麼沒有扔?”
“你走的時候說,找到家就不回來了。”
“我聽著不像真的。”
“哪裡不像?”
“你交了半年房租。”
他把鑰匙放進我手裡。
“真不回來的人,不會給自己留這麼久的退路。”
我沒有解釋。
偏執的人做每一件事,都會保留修改錯誤的機會。
只是我沒想到,需要修改的是回顧家的決定。
行政帶人來打掃辦公室。
員工陸續回到原來的位置。
沒人問我為什麼改變計劃。
他們只把舊檔案搬回來,將牆上的排期表重新掛好。
中午,我去了戶籍大廳。
工作人員調出我的申請記錄。
“顧霜序的姓名變更還沒有完成,現在撤銷來得及。”
“撤銷。”
“確定繼續使用許霜序?”
“確定。”
她讓我在申請書上簽字。
我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個名字是養父取的。
他說霜降以後,草木看似枯敗,其實都在等下一場春天。
養父去世前,仍然記得叮囑護士。
“她叫許霜序。”
“霜是霜雪的霜,序是順序的序。”
他沒有寫錯過一次。
從戶籍大廳出來,我把母親、父親和兩個哥哥從緊急聯絡人中刪除。
醫療授權改回養母。
常住地址改回南城。
最後一項,是取消顧家家庭保險的關聯成員。
保險公司打電話確認。
“顧小姐,退出後,您將無法繼續享受顧家的家庭保險權益。”
“我姓許。”
對方立即道歉。
“抱歉,許小姐。”
“您確定退出嗎?”
“確定。”
當天晚上,父親給我打來電話。
我接通後,他第一句話便是:
“顧霜序,鬧夠了就回來。”
“許霜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什麼?”
“我的名字是許霜序。”
父親的呼吸重了些。
“姓名變更只是暫時撤回。”
“等你冷靜下來,隨時可以重新申請。”
“不會。”
“你為了跟家裡賭氣,連親生父親的姓都不要?”
“我從出生起就沒有姓顧。”
“你們找回我以後,想讓我改姓,我同意了。”
“現在不改,叫恢復原狀。”
父親語氣發沉。
“血緣不是你撤回一張申請就能改變的。”
“那你們為什麼總覺得,血緣可以讓我無條件讓步?”
他沒有回答。
過了半晌,他換了話題。
“晚棠的公益評選被暫停了。”
“嗯。”
“主辦方要求核實資料。”
“應該核實。”
“你只要發一封郵件,說明那些檔案是自願授權,就不會再追究。”
我開啟電腦。
評委會剛剛發來第二封核查郵件。
“顧先生。”
父親的聲音驟然冷下來。
“你叫我什麼?”
“顧先生。”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顧晚棠女士使用我個人經歷的問題。”
“如果你要替她溝通,請讓律師發函。”
“許霜序。”
他第一次叫對了我的名字。
可他的下一句話仍然是: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資料是誰寫假的?”
“宣傳是誰發的?”
“宣告是誰逼我籤的?”
“都不是我。”
我認真問他:
“為什麼承擔後果的人必須是我?”
父親被問得沉默。
我沒有等他再想出新的理由。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工作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收到戶籍部門的通知。
姓名變更申請已正式撤回。
我把通知儲存進檔案。
一分鐘後,母親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霜序,戶籍部門通知我們,你真的不改姓了。”
“對。”
“你爸爸只是說了幾句氣話。”
“為什麼要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
“因為我不是在和他吵架。”
“我在糾正一個錯誤。”
母親哭聲一頓。
我看著門上的舊招牌。
“顧家找回的是許霜序。”
“如果只有改名、搬家、讓位置、交出過去,才能成為你們的女兒。”
“那你們想找回的人,從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