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狂真千金,只給偏心父母三次機會_第2章 2全家福拍完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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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拍完第三天,顧晚棠的慈善影展開幕。
展覽主題叫《回家的路》。
母親讓我一定到場。
她說顧晚棠為了幫助失蹤兒童,準備了整整兩年。
我走進展廳時,第一眼便看見了自己的照片。
那是我五歲時的尋人啟事。
照片下方寫著:
顧晚棠尋親公益專案,第一號長期幫扶物件。
我站在展板前看了很久。
二十五年前,顧晚棠還沒有被顧家收養。
她那時不到一歲。
我叫來策展人。
“這段介紹是誰寫的?”
“晚棠小姐的團隊。”
“第一號幫扶物件是什麼意思?”
“顧小姐一直參與尋找失蹤兒童。”
我指著尋人啟事右下角的日期。
“這張啟事發布時,她十個月大。”
策展人的表情僵住。
母親匆匆走過來。
“只是宣傳文案,沒有必要摳字眼。”
“哪幾個字不用摳?”
“第一號,長期,還是幫扶?”
母親壓低聲音。
“晚棠這些年確實幫我們整理過尋親資料。”
“整理資料和尋找我,是一件事嗎?”
“她陪著我們等你,也付出了很多。”
“所以我的二十二年,可以寫成她的功勞?”
顧晚棠聽見動靜,快步走來。
“姐姐,你誤會了。”
“我只是想用你的故事,讓更多人關注失蹤兒童。”
“那為什麼不寫我的名字?”
“我怕公開你的隱私。”
“照片公開了。”
“出生日期公開了。”
“走失地點也公開了。”
我指著被打碼的姓名。
“你只是沒有公開我現在叫什麼。”
顧晚棠的臉色白了。
她輕聲解釋:
“專案需要一個完整的故事。”
“爸爸媽媽找了你二十二年,我也陪了他們二十二年。”
“你陪他們二十二年,所以我丟失的二十二年也歸你?”
她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大哥顧臨洲擋在她面前。
“晚棠是為了公益。”
“目的好,內容就可以造假嗎?”
“這不算造假。”
“那算什麼?”
大哥沒有回答。
我繼續往展廳裡走。
第二個展區擺著二十七本尋親記錄。
那是父母尋找我時留下的原始檔案。
每一頁都標著日期、地點和線索來源。
可玻璃櫃旁的說明寫著:
由顧晚棠女士歷時二十二年獨立整理。
我讓工作人員開啟櫃門。
母親立刻攔住我。
“這些都是重要展品,不能隨便碰。”
“這是關於我的資料。”
“也是顧家的資料。”
“我可以看嗎?”
她猶豫片刻。
“不行。”
我點點頭。
“既然我不能看,顧晚棠為什麼能拿來辦展?”
母親啞口無言。
顧晚棠從包裡拿出一份複製件。
“姐姐想看,可以看這個。”
我翻開第一頁。
父親當年寫下的筆記,被換成了顧晚棠的署名。
母親跑遍三個城市留下的車票,被標註為顧晚棠參與尋親的證明。
就連養父報警時提供的記錄,也成了她公益專案的一部分。
我合上檔案。
“原件什麼時候還給我?”
父親終於走了過來。
“影展結束以後。”
“具體日期。”
“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裡,它們繼續用來證明顧晚棠找過我?”
父親皺眉。
“宣傳已經發出去了,現在撤展會影響她的名聲。”
“我的經歷寫成她的功勞,不影響我的名聲?”
“你又不靠這個生活。”
“她靠。”
父親脫口而出。
展廳忽然安靜下來。
我看了他幾秒。
“所以,因為她需要名聲。”
“我的名字就可以不要?”
父親的嘴唇動了動。
卻沒有回答。
影展開幕還有二十分鐘。
我聯絡場地方,提交了身份證明和肖像撤回申請。
工作人員很快帶人撤下我的尋人啟事。
顧晚棠慌了。
“姐姐,主展板撤掉,影展怎麼開?”
“用你真正幫助過的人。”
“可你的故事是整個專案的核心。”
“那你承認,沒有我的故事,你的專案就不成立?”
她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我看向剩下的二十六本檔案。
“原件留下。”
“我的照片和個人經歷,全部撤掉。”
母親急得抓住我。
“晚棠準備了兩年,你不能毀了她。”
“我沒有毀。”
我指向空下來的主展板。
“我只是把不屬於她的部分拿走。”
“如果拿走我的人生,她就什麼都不剩。”
“那不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