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狂真千金,只給偏心父母三次機會_第8章 8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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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顧晚棠來到南城。
她沒有提前通知。
前臺說有位姓顧的女士在樓下等我。
我讓她登記來訪資訊。
姓名,顧晚棠。
事由,歸還資料。
她看到登記表時,臉色有些難看。
“姐姐,我必須寫嗎?”
“所有訪客都寫。”
“我以前去你的辦公室不用登記。”
“以前你是我的家人。”
“現在呢?”
“訪客。”
她握著筆站了很久,最後還是寫下名字。
進辦公室後,她把一個紙箱放到桌上。
裡面是剩餘的尋親檔案、舊照片和影展底片。
“原件都在這裡。”
我逐本清點。
二十七本,一本不少。
照片八十四張。
底片十六卷。
父親寫過的線索記錄少了兩頁。
我抬起頭。
“還有兩頁。”
顧晚棠臉色一僵。
“那麼多資料,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目錄。”
“哪兩頁?”
“西城車站和北河福利院。”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我本來想留作紀念。”
“這是尋找我的記錄。”
“為什麼是你的紀念?”
她沒有回答。
我把兩頁紙放回原位,重新核對編號。
顧晚棠忍了很久,終於開口:
“我已經退出專案了。”
“嗯。”
“公益款也會全部退回。”
“嗯。”
“姐姐,你一定要這麼和我說話嗎?”
我合上最後一本檔案。
“你想讓我說什麼?”
“至少問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
“和檔案歸還有關嗎?”
她眼圈紅了。
這一次,她沒有哭出聲。
“我知道那些宣傳不是真的。”
“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
答案比我預想得更直接。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第一次看到你的尋人啟事時,我才十六歲。”
“爸爸媽媽每年都會在你走失那天出去找線索。”
“他們從來不帶我。”
“我那時就想,如果有一天能把這件事變成我的功勞,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覺得,我只是你丟失以後才被抱回家的替代品。”
“所以你成年後整理了檔案?”
“對。”
“影展也是你主動提的?”
“對。”
“二十二年的說法呢?”
她沉默片刻。
“是我同意的。”
我把她的回答逐條記下。
她看著我的動作,突然笑了一聲。
“你還是這樣。”
“非要每一句都記清楚。”
“事實不記清楚,就會變成另一種故事。”
她點了點頭。
“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回來。”
“你回來以後,我發現只要我表現得不安一點,爸媽就會讓你退。”
“全家福是這樣。”
“影展也是這樣。”
“我不用主動搶。”
“我只要不肯放手,他們就會勸你算了。”
我看著她。
“你現在承認,是想讓我原諒你?”
“不是。”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退出宣告。
上面承認,她明知尋親年限與實際參與時間不符,仍然同意使用相關宣傳。
她已經簽好名字。
“我準備公開。”
“爸爸不允許。”
“那你為什麼還籤?”
“因為再不承認,所有人都會繼續替我撒謊。”
她停頓片刻。
“可我有一個條件。”
“說。”
“不要公開爸爸審批公益款的部分。”
“為什麼?”
“顧氏會受影響。”
“申請書上有我的名字。”
“那一部分我不能替你保密。”
“姐姐。”
“叫我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
“許霜序。”
這是她第一次叫對。
“我知道他們傷害了你。”
“可他們也是我的父母。”
“所以你可以保護他們。”
“但不能要求我一起。”
她低下頭。
“你真的一點也不恨我嗎?”
“恨。”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繼續說:
“但我分得清。”
“資料是你用的。”
“申請書是父親批的。”
“宣告是大哥讓公關發的。”
“逼我簽字時,母親也在。”
“你們做過什麼,我會一件件算清。”
她哭得更厲害。
“為什麼不把所有錯都推給我?”
“因為那樣不真實。”
“我不接受別人改寫我的人生。”
“也不會替他們改寫你的責任。”
顧晚棠離開前,把退出宣告留在桌上。
當天晚上,她沒有徵求顧家的同意,直接公開了宣告。
她承認材料失實,也承認自己一直利用父母的偏心。
宣告最後,她寫了一句話。
許霜序不是我幫助過的人。
她只是被我使用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