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當家,開局接手兩個娃_第7章 12我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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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疾手快,扯著陸硯的胳膊往後退了一大步。
髒水嘩啦啦全澆在炭爐上,火星子四濺,濃煙夾雜著酸臭味瞬間炸開。
好好的一鍋滷肉,徹底毀了。
陸大牛得意地扔掉木盆,拍了拍手上的灰。
錢管事在旁邊冷笑:「陸二掌櫃,以後這巷子裡,我不希望再看到閒雜人等擺攤。」
「錢管事放心,我親自盯著她。」
陸大牛壓低聲音,衝我抖了抖綢緞袖子,「我家陸寶在城裡唸書,攀上了縣丞公子,錢管事就是縣丞的表親。」
他往前逼近一步,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猖狂:「我現在有官家撐腰。你今天就是跪在地上求我,你和那兩個野種也只能要飯去!」
陸硯像頭小狼一樣撞開我,撿起地上的半塊青磚就要往陸大牛頭上砸。
我一巴掌重重拍在陸硯的後背上,力道大得讓他打了個一個踉蹌。
「把磚頭放下。」我冷冷地看著他,「被瘋狗咬了,你要咬回去沾一嘴毛嗎?」
陸硯死死咬著後槽牙,手背上青筋直冒。
他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聽話地扔了磚頭,轉身幫我把板車扶正。
我推起熄了火的板車,看都沒看陸大牛一眼,直接走回了家。
接下來的七天,我一步沒踏出家門。
不出攤就沒有進項,家裡的銅板只出不進。
我每天在院子裡泡黃豆,推磨做豆腐。
做好後切成小方塊,放在竹屜上晾曬發酵。
幾天下來,竹屜上鋪滿了一層白色的菌絲,散發著一股發酵的酸味。
陸硯急得滿嘴起燎泡,每天晚上數錢匣子都要嘆幾十回氣。
「娘,我們的錢只夠吃半個月了,你天天做這些長白毛的爛豆腐乾什麼!」
我把一塊長滿白色菌絲的豆腐塞進瓦罐裡,倒上高粱酒,撒上一層厚厚的粗鹽和辣椒麵。
「這叫腐乳,做好了能存放一年,下飯配粥是窮人最喜歡的過冬菜。」我蓋上瓦罐蓋子,拿泥巴封口。
「人在絕路上,不能只想著魚死網破,得去找自己的活路。」
到了第八天夜裡,院門被人砸得砰砰直響。
陸硯警惕地抄起柴刀。
我拉開門閂,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張哥等五個老腳伕,互相攙扶著癱倒在門外的臺階上。
張哥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大顆大顆的虛汗,他捂著肚子,疼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突然身子一歪,跪在我的腳邊,張開嘴哇的一聲吐出一大灘黑褐色的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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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讓陸硯幫忙,把幾個人全拖進院子裡。
張哥雙眼翻白,渾身燙得像火炭,四肢卻在泥地上不停地抽搐。
這是嚴重的食物中毒。
病豬肉裡的毒氣已經進了脾胃,再晚一步,五臟六腑都要被毒爛。
我從廚房翻出一大包原本用來做防暑湯的甘草和綠豆,抓了兩大把扔進陶罐裡,用大火熬成濃汁。
陸桃嚇得縮在角落裡掉眼淚,我沒空哄她,端著熬好的濃湯走到張哥面前。
陸硯幫我捏開張哥的下巴,我一勺一勺把又苦又澀的湯藥強灌進去。
吐了兩次後,張哥臉上的青灰色褪去了一點,命終於保住了。
張哥虛弱地靠在柴火堆上,眼淚順著滿是褶皺的臉往下流。
「林娘子,碼頭上病倒了上百號人,連卸貨的力氣都沒了。」
張哥咬著牙,拳頭狠狠砸在地上:「錢管事不准我們找大夫,說我們是染了瘟疫,要把我們全趕出城燒死!大夥都是吃了他們家的包子才成這樣的,他們這是要刀人滅口啊!」
我站起身,去水缸邊用井水洗乾淨手上的藥渣。
「他們既然想把事情做絕,那我們就送他們一程。」我轉頭看向陸硯,「去屋裡拿紙筆。」
陸硯動作極快,片刻就把筆墨鋪在院子的石桌上。
「寫狀紙。」我一字一頓地念,「告碼頭管事錢有財與包子鋪二掌櫃陸大牛,私售病死豬肉,草菅百條人命,圖財害命。」
陸硯握筆的手很穩,筆畫寫得極重,字跡力透紙背。
寫完後,我拉過張哥的手指,在紅泥上按了一下,重重蓋在紙上。
「張哥,你帶路,今晚我就把這碗甘草湯,挨個送到病倒的腳伕手裡。」我把狀紙塞進貼身的衣襟裡。
一整夜,我和陸硯提著陶罐,穿梭在縣城邊緣的破廟和窩棚裡。
天亮時,那張狀紙上已經按滿了八十多個鮮紅的手印。
我們剛回到家,還沒喘口氣,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錢管事帶著十幾個提著水火棍的差役,氣勢洶洶地衝進院子。
陸大牛跟在最後面,手裡居然拎著我平時切肉的剔骨尖刀。
他把帶血的尖刀哐噹一聲扔在我腳下,指著我的鼻子大吼:「差爺,就是這毒婦在滷肉裡下毒害死了人,刀上還有病豬血,立刻把她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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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沒人說話,只有寒風吹過枯樹枝的呼嘯聲。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尖刀。
刀柄上有一個月牙形的豁口,確實是我家案板上的那把。
好一招賊喊捉賊。
他們用爛肉出了事兜不住,想拿我去頂罪。
兩個差役抖開手裡的鐵鏈,嘩啦作響,一步步朝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