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當家,開局接手兩個娃_第5章 那件事村裡鬧得沸沸揚揚
那件事村裡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有耳聞。
陸寶急了,衝上來就要動手:「你胡說八道!我打死你!」
陸硯沒有躲,他反而往前迎了一步,大聲說:「打啊!先生就在後堂。毆打同窗,輕則戒尺抽打,重則趕出私塾。你今天打了我,來日童生考試,你就別想下場了!」
陸寶的拳頭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雖然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巴掌都不敢落下。
「沒膽子打就滾開,別擋著我回家算賬。」
陸硯冷哼一聲,撞開他的肩膀,大步走出了學堂。
一齣門,看到站在樹下的我,剛才那股子威風瞬間散了。
他有些忐忑地揪著衣角走過來:「我沒動手打架,我記著你的話呢,動刀子、動拳頭是最蠢的。」
我看著他,心裡一陣熨帖。
「做得好!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你得拿規矩把狗拴死。」
我牽起他的手,「走,回家。今天你妹妹幫我洗菜,晚上獎勵你們吃肉末蒸蛋。」
他嘴角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腳步輕快地跟在我身邊。
但我們的安穩日子沒過幾天,陸大牛又跳出來了。
這一次,他們是衝陸桃來的。
09
那天下午,我去碼頭出攤,陸硯在私塾,只有陸桃一個人留在家裡。
我特意囑咐過她,無論誰敲門都不準開。
但這丫頭太單純,還是著了道。
陸大牛的媳婦隔著院牆哄她。
「桃丫頭,你娘在碼頭被板車砸了腿,流了好多血!你快開門,大奶奶帶你去看看你娘!」
陸桃一聽我出事,嚇得六神無主,哭著拔下門閂。
然後就被一把拽了出去,直接塞進了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牛車裡。
等我收攤回家,看到洞開的院門,腦子裡嗡的一聲。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衝進廚房,拔出那把砍骨頭的剁骨刀,藏在袖子裡,轉身就往陸大牛家跑。
剛跑到半路,就迎面撞上了揹著書袋狂奔回來的陸硯。
他滿頭大汗,眼神兇狠得像頭要吃人的狼:「陸寶在學堂說漏嘴,說他奶奶把桃子帶走了!說是要賣給縣城的老爺當丫鬟!」
「閉嘴,留著力氣跑!」我拽著他,直奔陸大牛家的大門。
大門緊閉,我一腳踹過去,沒踹開。
我後退兩步,抄起牆角的半塊磨盤石,狠狠砸在門鎖上。
「哐啷」一聲,木門被砸開。
院子裡,陸大牛和他媳婦正笑得見牙不見眼地數著桌上的一串銅板。
旁邊站著一個打扮妖豔的人牙婆子。
陸桃被綁著雙手,嘴裡塞著破布,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看到我衝進來,陸大牛猛地站起來:「林三娘!這丫頭是我們老陸家的種,今年收成不好,我作為長輩,把她賣去做丫鬟填補家用,名正言順!」
我沒有廢話,直接走過去,一腳將桌子踹翻。
銅錢撒了一地。
人牙婆子尖叫一聲,後退好幾步。
我從袖子裡抽出剁骨刀,刀尖直指陸大牛的鼻子。
「我最後說一次,把人放了。」
陸大牛梗著脖子,色厲內荏:「你敢動刀?你一個寡婦,還想翻天不成!」
我猛地揮刀,「咔嚓」一聲,直接砍斷了他面前的一張太師椅的扶手。
木屑飛濺,擦著陸大牛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血印。
他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大順律法,父母有一人在,宗族便無權私自發賣子女。陸大牛,你這拐賣人口的罪名,可是要判絞刑的!」
我死死盯著他,「你猜,你那寶貝孫子,有個被絞死的爺爺,這輩子還能不能當官?」
大伯渾身哆嗦,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硯衝過去,一把扯掉陸桃嘴裡的破布,解開繩子。
陸桃哇的一聲哭出來,撲進我懷裡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把刀收回袖子裡,冷冷地環視了一圈院子裡嚇呆的人。
「陸大牛,你們最好祈禱我家兩個孩子長命百歲,平平安安。以後他們要是掉了一根頭髮,我一定會在你們家的水井裡,倒滿十包老鼠藥。」
我牽起兩個孩子的手,在一片死寂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個骯髒的院子。
10
陸大牛偷賣陸桃的事情被傳了出去,如今他在村子裡的名聲徹底臭了。
陸氏宗族的人全都躲著他走,生怕他哪天把自己家的孩子也偷去賣了。
還有陸寶,他在私塾裡處處被陸硯壓一頭,每次月考都墊底,漸漸成了個笑話。
陸大牛覺得丟臉,索性把陸寶轉去了縣城的私塾,全家都跟著進了城。
他們一家子憋著氣,就等著陸寶考上童生,好狠狠踩我們一腳。
我才懶得管他們怎麼想,只管自己悶聲發大財。
我的滷肉夾餅攤子在鎮上徹底站穩了腳跟。
每天一齣攤,不到半個時辰就能賣空。
鎮上的街坊甚至專門拿著碗,來買剩下的滷肉湯回去拌飯。
為了防著有人眼紅搗亂,我每天收攤後都會給碼頭的幾個管事和巡街的衙役包上幾個肉量最足的夾餅。
深秋的一天,我剛把板車推到碼頭,就看到平常最愛買餅的幾個老主顧腳伕,正愁眉苦臉地蹲在江邊抽旱菸。
「張哥,今天不吃餅了?要空肚子幹活?」
我掀開鍋蓋,熱氣騰騰的香味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