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_第4章 阿姐再嫁你時
阿姐再嫁你時,想必十分歡喜吧。」
我死在他劍下。
他不可能再舉劍再對著阿姐。
若實在抓心撓肝,也只有讓她再嫁自己了。
蕭寒清輕哼一聲。
似是驚訝於我的想象。
「你想那樣想,就隨意吧。」
「那你是怎麼死的?從前我並未見你有什麼重疾啊?」
非但沒病痛,反而親征也不在話下。
想起從前,他眼神掠過幾分苦痛。
似是曾經讓他肝膽俱裂。
但顯然蕭寒清不願多作解釋。
只冷冷捏住我的下巴,警告。
「阿笙,不要去找別的男人。
「相信我,你不會想面對那之後的情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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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
我幾乎昏昏沉沉。
一整夜被那個魔鬼驚嚇。
休息反而成了負累。
可我沒想到,夢中勞累不止。
白日也要被他拖累。
無他,隔壁蕭寒清隔三岔五派人來送東西。
「珍寶閣的夜明珠,世間只有三顆,其餘兩顆分別在太后和皇后宮中。
「雲錦,在日光下能有波光粼粼之感,很適合江姑娘。
「聽聞街頭開了一間酒樓,可公子剛到此地,不知道能不能請姑娘作陪?」
很煩,我一一回絕。
假裝沒看到隔壁門口,露著眼觀察的蕭寒清。
剛要收回視線。
卻看見不遠處樹下坐著一個身影。
手裡還拿著饅頭。
眼神無奈,似在吞針。
這分明是那夫子。
從小童嘴裡,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沈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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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廝也瞬間發現了我。
湊了過來。
「我們家廚娘昨日摔了一跤,今日怕是做不了飯。
「公子正看著饅頭,在天人交戰。」
我好奇道:「那街上那些酒樓,他不去嗎?」
「公子之前吃過,盡數吐了出來。
「也不是因為別的,他向來胃口刁。
「我們家的廚娘是從府裡帶出來跟到如今的。」
這胃口,竟比長安諸多千金還金貴。
實在不像一個普通的秀才。
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
轉身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粥。
站定在沈元白身前。
「吃!」
沈元白顯然有些驚詫。
手中的饅頭都掉了。
清亮的目光看著我,搖了搖頭。
「多謝姑娘好意,但是我吃不了別家的食物。」
我將碗用力在他身旁一放。
「吃!別說話!」
倘若沒有力氣,誰給那些小娃娃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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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舀起一口。
似是赴死。
閉眼吞了下去。
突然,他睜眼看我。
眼神顯然有不一樣的東西。
我來了興致。
撐著下巴在他面前問:「好吃嗎?」
他不答,卻又接連吃了幾口。
不消多時,一碗滿滿的餛飩見了底。
「江姑娘,這配方賣嗎?我出二十兩銀。」
他沒說好吃,卻顯然很喜歡。
二十兩銀,去買樊樓的配方也綽綽有餘了。
但我故作高深,攤開手指。
「五十兩。」
他連猶豫都沒有:「可以。」
我愣住了,我只是信口開河而已。
這不是我不肯說。
而是我也不知道原因。
之前我教侍女,明明一樣的步驟。
可最後做出來,味道卻天上地下。
我說高價,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沈元白有些著急:「五十兩不夠嗎?那一百兩也成。」
看著眼前目若朗星的男人。
我在心裡搖了搖頭。
長得如此好看,沒想到竟然是個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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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的小廚房更擠了。
沈元白借廚娘生病之故,在我家一日兩頓。
這天他放下碗筷。
鍋中還剩下一碗。
對上小廝的眼。
他悠悠開口。
「長風,打包回去,消夜吃。」
真是連吃帶拿啊。
算了,他為小娃娃教書。
這飯,我來做。
但眼看著過了一旬。
他和小廝卻沒有離開的跡象。
「那個,廚娘的腿還沒好嗎?」
不是我心疼這一點糧食。
是我平日要睡懶覺。
他這一來,我就沒有時間來。
沈元白戀戀不捨放下筷子。
「小廚房屋頂漏了,我正請人來修理。
「廚娘腿好了,但她又回鄉下探親去了。
「廚娘回家和鄰居看對了眼,近日正要成親。
「廚娘懷孕......」
如此緣由說了幾次。
我投降了。
吃吧吃吧。
我的命,不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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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跟在沈元白身邊很久了。
自他幼時,就被沈老將軍派去給少爺做書童。
少爺良善。
性子卻實在清冷。
能說一句話的,絕不說第二句。
眼看著已經及冠。
將軍和夫人為他的婚事催過幾次。
可沈少爺卻總端著書。
對想要見他一面的千金們視若無物。
到了最後,少爺竟偷偷離開將軍府。
尋了一處地做夫子。
哦,還順帶把廚娘給梢出來了。
可有一日下學後,他沒等到公子。
一打聽。
才發現他被小童們拽走了。
最後是在江小姐院門前找到的。
去幹了什麼。
不知道,公子也不肯說。
反正看他的樣子,有些羞惱。
像是老實人急了。
挺好,有點人味兒了。
畢竟長風之前總覺得,自家公子是不喝露水的神仙。
廚娘病了。
他又不肯吃飯了。
長風沒辦法。
但隔壁的江小姐可不管那麼多。
三兩下讓他喝下了一碗餛飩。
自那以後,他看著從前連謊話都不說的公子。
隔三岔五找藉口去江小姐家。
可公子,廚娘不是被您連夜送了二十兩銀,然後回將軍府了嗎?
不僅如此。
書房中,長風看到公子在看書。
但嘴角帶笑,好像失神有一會兒了。
「公子,您在笑什麼啊?」
沈元白立刻裝作一副認真的樣子,輕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