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_第6章 現下屋裡
現下屋裡，除了我，就只有順寶。
他背對著我將床褥鋪整齊，身形挺拔硬朗。
我抿了抿嘴唇，默默挪了幾步。
關上門。
順寶察覺動靜，抬眸看向我，眼神乾淨溫順，還帶著些許不解:「主子?」
我望著他老老實實的眉眼。
心裡那點躁動，卻愈發清晰。
「順寶。」
我輕聲開口。
「今日......我想試試。」
他愣了愣，懵懂地眨了眨眼，尚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只好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將他推在榻上，說得直白。
「旁人的玉奴，都能貼身相伴。」
「我當初買你們回來，本也是想尋個溫存......」
「粉漢從前不肯讓我碰。」
「那......我同你試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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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順寶整個人瞬間僵住。
白皙的耳尖轟地爆紅，脖頸也染上緋色。
他慌忙垂眸，長睫顫得厲害。
整個人侷促得不行。
屋內靜得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可以嗎?」
我貼近順寶的身體，不死心問道。
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輕輕點了點頭。
欣喜之餘，我慢慢抬手，想去扯他的衣襟。
可指尖還未碰到布料。
「哐當——」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猛地灌進屋內。
逆光處，粉漢立在門口。
懷裡還抱著半捆柴火。
一身寒氣翻湧而來。
柴火落在地上，散落一地。
他死死地盯著我，一步步走近。
「你們在幹什麼?」
「我、我在和順寶玩兒呢......他衣服亂了，我幫他整理一下。你回來真早。我們今日吃什麼呀?順寶說你要做些特別的......」
我一緊張，說話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粉漢靜靜地望著我，眼底那抹粉紅又漸漸顯露。
「我不可以嗎?」
半晌後。
他啟唇，聲音又沉又啞。
「我比他做得更好。」
門板撞在土牆上，嗡嗡震響。
穿堂風捲進來，吹得桌上乾菜沙沙翻動。
滿地柴火橫七豎八，亂作一團。
「啊......啊?」
我望著粉漢，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只見他快步上前，一下橫插過來。
寬闊的肩膀隔開我與順寶之間那一點距離。
「你要試。」
他氣息不穩，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麼偏偏挑我不在的時候找他。」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對峙攪得心神紛亂，張了張嘴，老實開口:「之前你碰都不讓我碰。我哪裡敢指望你......」
粉漢身子猛地一頓。
「那是從前......」
他的音調微微發顫，伸手想要來握我的手腕。
「我現在願意了，什麼都願意......」
然而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我衣袖那一瞬。
一直沉默的順寶輕輕拍開了粉漢的手。
他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薄紅，語聲軟軟，卻分毫不讓。
「主子剛剛，選的是我。」
一陣沉默。
粉漢的臉色驟然鐵青。
他回頭瞪向順寶:「方才是我不在，你趁機蠱惑她!」
「我沒有。」
順寶搖頭，語氣照常溫順。
「是主子自願的。」
「你明明也聽到了。」
順寶說得話溫溫和和，聽在粉漢耳中卻格外尖厲。
粉漢氣急，又無可奈何。
只得轉頭重新看向我，眼底浮起一絲懇求。
「杏娘，別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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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們這麼一吵，我徹底清醒過來。
瞧了瞧順寶，又瞧了瞧粉漢，不知如何是好。
「我喜歡順寶，也喜歡粉漢。」
「非要讓我選......我選不出來。」
如果選了其中一個，冷落了另一個，叫他傷心，我也會跟著傷心的。
可是，又沒有兩全之法。
難不成還要兩個人一起上嗎?
我無奈地朝他們笑了笑。
「算啦。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就當我沒說過，沒發生過。」
「以後我們仨還好好過日子。」
我張開胳膊，一手攬住一個。
但順寶和粉漢卻愣住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看向我。
像是忽然頓悟了一般。
「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喜歡的話。」
青天老爺，我就不該說這樣的話......
當晚，他們倆就拉著我實踐了。
屋內燭火燃得搖搖晃晃，昏黃的光暈漫過窗紙，薄薄一層糊在木框上。
印在門窗上的影子顛來倒去，倒去顛來。
我淚眼模糊，扭頭聽見院外夏蟲聒噪的叫聲，漫過土牆，絲絲縷縷飄入耳中。
晚風鑽過窗縫，吹得燭火忽明忽暗。
屋子裡靜的時候，便能聽見布料細碎摩挲的輕響，夾雜幾聲壓抑的呼吸。
屋外的蛙鳴一陣高過一陣，朦朦朧朧，分不清是從何處傳來。
透過木窗，月色斜斜溜進來一小片，又隨著薄雲遮擋，漸漸暗下來。
燭火燒得久了，蠟油順著燭臺緩緩淌下，凝成一灘軟軟的蠟淚。
嘗過甜頭的順寶和粉漢大變了樣。
比以往更貼心，也更大膽了。
只是二人照常爭吵不休。
「你的玉氣都鑽到主子衣服裡了......」
「你好意思說我?你不也一直在褲腿試探!」
兩個人吵得忘乎所以，誰也不讓誰。
吵到最後，只好我去勸架，一人親吻一口，拍著後背，輕哄道:「好啦。又不是什麼大事。」
二人一怔。
隨後灼熱的目光一齊襲來。
初始我還不知道玉氣到底是指什麼，就像之前那樣，只知道每每吃飯時、午憩時、睡覺時，無時無刻身上不被一絲涼意籠罩。
可漸漸地，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有時候還會故意逗他們:「哎呀，看上去一本正經，怎麼連玉氣都藏不住呀~」
這時，兩個人便一起紅了臉。
可愛得緊。
許是這幾日生活實在過得太滋潤了吧，就連隔壁嬢嬢都看出來了，朝我招招手，笑問:「杏丫頭遇到什麼好事了，怎麼整個人看上去紅光滿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