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_第4章 先前我還沒在意
先前我還沒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忽覺著手感不對,迷迷糊糊醒來,懷裡的少年赫然變成一個大高個,??膛緊實得像石頭。
我鬼使神差地上手捏了一把,順寶悶哼一聲,又往我懷裡縮了縮。
性子還是那性子,人卻大變了樣!
「我的天娘祖宗呀......」我怔怔感慨,順手推了推身側的粉漢,「快起床瞧瞧順寶,他變俊小夥了!」
歷經一個半月,順寶從細胳膊細腿的清秀小少年變成了全身肌肉邦邦硬的男子漢。
這可給我喜壞了。
現在的順寶,看上去比粉漢還高、還結實哩!
我來回打圈兒地瞧他,他羞著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可愛極了。
粉漢說這叫二次脫分,普通玉胚達到一定程度就會進階分化,分化成什麼樣全看命。
「那你呢?我怎麼沒瞧見你分化過?」
「極品玉胚哪還需要二次脫分?」
粉漢傲氣地昂著下巴,眼睛斜過來。
「生來便是最好的。」
08
順寶分化後,連力氣都大了許多。
往日扛在背上的一籃筐柴火,如今單手便能拎進院裡。
水缸見底,我剛要去打井水,他便小跑過來奪去我手裡的水桶:「主子歇著,我來。」
於是,沒過一會兒,水缸裡的井水又變得滿滿當當。
他性子還是那般溫順,我隨口說的話,他都能記在心裡。
今天給我做冰雪冷丸子,明天給我編竹夫人。
我笑著打趣他:「有你在,我哪還用得上竹夫人?」
順寶一聽,霎時就紅透了臉,低著頭連連道是。
從前他身形單薄,瘦瘦小小,我雖有心買他回來,卻沒往那方面想,只當是買個冬暖夏涼的伴兒,就連粉漢也沒把他放在眼裡。
可如今骨架撐開,肩背寬闊,身形挺拔結實,站在院子裡,日光落下來,投下大片沉沉的影子。
我總忍不住多看幾眼。
哪怕不熱,也忍不住多抱他一會兒。
胳膊貼著他結實的臂膀,感受陣陣的涼意,偶爾累極,腦袋就隨意擱在他肩頭歇片刻。
順寶每每被我這樣挨著,耳根便飛快泛紅,身子繃得筆直,一動不敢亂動,只低低垂著頭,連呼吸都放輕。
風吹過,亂了我的碎髮,他探我的神情,見確實熟睡,才躡手躡腳地將碎髮別在我耳後,冰涼的手指劃過耳尖,停在耳垂,摩挲片刻,這才不舍地鬆開。
接著,是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這般光景被粉漢瞧見幾次後,他便又開始發病了。
起初只是站得遠遠的,指尖攥得發白。
雖不像從前那樣張口就冷嘲熱諷,可週身那股子低氣壓,滿院子都能感受得到。
好幾次我靠在順寶身上歇氣,餘光瞥見粉漢立在屋門邊上,一雙眼睛牢牢鎖向我們這邊。
我心裡還暗自嘀咕,這人又鬧什麼彆扭。
晚上,我照常整理床鋪,朝順寶招招手,打算摟著他睡。
粉漢卻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他垂著眼,長睫遮去眼底翻湧的情緒,語氣依舊彆扭高傲,半點不肯服軟:
「不許抱他。」
又忽然鬧哪門子脾氣?
我偏不如他的意,將順寶摟得更緊:「之前又不是沒抱過,你也沒說什麼。現如今順寶的身體都被我摸熟了,憑什麼說不給抱?」
懷中人一僵,隨即啞著嗓子喊我:「主、主子......」
粉漢見狀,喉結上下攢動了幾下,像是被我堵得無話可說。
憋了半天,擠出一句更彆扭的話:
「......我比他涼。」
09
我眨巴著眼睛,還當是耳背聽錯了。
瞧了瞧粉漢這擰巴的樣兒,忽地就想逗一逗他。
於是,我故意偏頭,靠在順寶懷裡說道:「可他比你乖。」
「......陳杏娘,你別得寸進尺!」
粉漢氣急敗壞,拔高音量朝我喊。
我卻只是捂住耳朵,往順寶懷裡蹭了蹭:「順寶,他好凶啊。」
「......」
順寶和粉漢都沒了聲。
我詫異探出頭,只見順寶耳根發燙,周遭又溢位一絲熟悉的涼意,在我褲腿間試探,而一旁的粉漢則??膛起伏不定,氣得幾欲昏厥。
他拽住我的腳腕,打斷了那絲涼意,接著猛地將我從順寶懷裡抽出來,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
「我也可以......乖、乖。」
他羞憤欲死,嘴像打瓢了似的,停在「乖」字上,來來回回磨了好幾次,才說出口。
我轉了轉眼珠。
「真的?」
「真的......」
「那你自己主動湊過來給我抱一下。」
粉漢不作聲了。
可下一秒,他真的張開手臂,虛虛摟住了我。
我一陣歡喜。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抱我呢!
我撲進他懷裡,將他摟得更緊,又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哎呀,真乖。」
粉漢猛地一僵,連眼神都渙散了。
下一秒,我只覺周身被一陣涼氣包裹,比順寶身上發出的涼氣更大,更兇,更黏溼。
渾身像是浸泡在冰水中,裸露的,毫無保留的。
還沒反應過來,一襲冰錐似的涼氣便衝入我的口腔,在即將佔據深入之際,順寶眼疾手快伸出雙手捂住了我的嘴,強行隔絕涼意,恨恨地看向粉漢:「玉、玉氣!你的玉氣!收一收!」
粉漢這才回過神來。
他瞧了瞧順寶,又瞧了瞧我。
「不、不可能!你看錯了......」
「我怎麼會連玉氣都收不住......」
他咬牙,不敢置信地握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