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邊嬌_第1章 太後要選世家女去北境和親

月邊嬌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清醒

太后要選世家女去北境和親。

我娘嚇得連夜找女婿。

挑來挑去,挑了個滿京城都嫌晦氣的薛家三郎。

他腿瘸,還偷偷養了個醫女做外室。

醫女懷著他的孩子,日日鬧著要做正妻。

薛母常年禮佛,全靠寡嫂掌家。

我聽完眼睛亮了。

「這不是現成的好日子嗎?」

01

我從小就會裝病。

五歲不想背書,我說頭疼。

七歲不想學琴,我說??悶。

十二歲我娘要帶我赴宴,我直接裝暈。

她拗不過我,只好請來京中名醫,當場塞了他一疊銀票。

名醫摸完脈,含糊說我氣血不足,宜常年靜養。

反正是裝病,不如把名頭徹底坐實。

從那日起,我成了京中出了名的病美人。

自從有了這個名聲,我過得更安逸了。

女紅做不好,是手腕無力。

詩會不出席,是吹不得風。

親戚催婚,我娘就嘆氣。

「我家阿寧這身子,嫁去誰家都是拖累。」

我靠著這副「病骨頭」,舒舒服服躺到十七歲。

可天有不測風雲。

太后突然要替北境王庭擇和親貴女。

名冊遞到我家時,我正窩在榻上吃酥酪。

我娘衝進來,一把奪走我的碗。

「還吃!」

「你再不嫁,就要去草原撿牛糞了!」

我險些噎死。

和親不行。

草原更不行。

聽說那邊一頓飯要啃半隻羊。

我牙口不好。

我娘連夜翻遍京中適齡男子名冊。

臉越翻越黑。

不是鰥夫續絃。

就是紈絝敗家。

再不然就是家中婆母厲害,妯娌成群。

我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她提起薛家三郎薛庭安。

薛家是將門。

薛老將軍早已過世,長子次子都是戰亡。

如今撐門庭的是長嫂秦蘅。

薛庭安前年查私鹽案時摔斷腿,養了兩年也沒好全。

更妙的是,他身邊有個醫女溫梨。

溫梨救過他的命,還懷了他的孩子。

京中貴女聽見薛庭安三個字都要繞道走。

我卻坐直了。

「娘,就是他了。」

02

我娘眼睛瞪圓。

「你瘋了?」

我一臉認真。

「薛家如今有爵無權,不會牽連朝中黨爭。」

「長嫂能撐門庭,不用我操心府中事務。」

「有醫女照顧他,也不用我伺候夫君。」

「薛庭安心有所屬,更不會來我房裡擾我清夢。」

我娘氣笑了。

「女子嫁人,圖的是依靠,不是偷懶。」

我把酥酪碗搶回來。

「依靠男人,風險太大。」

聽了這話,我娘沉默了。

她當年嫁給我爹時,也以為覓得良人。

後來我爹納妾一個接一個。

我娘冷了心,才把賬本和庫房攥到手裡。

她看我半晌,咬牙點頭。

「你要嫁可以。」

「嫁過去若受了委屈,別憋著。」

我嗯了一聲。

心裡想的是,誰讓我受委屈,我就讓誰不得安生。

定親前,薛庭安約我在靜安寺見面。

他坐在輪椅上,披著青色斗篷。

臉長得很好,眉眼冷,鼻樑高。

可惜一張口就不討喜。

「阮姑娘,我心裡只有溫梨。」

我點點頭。

「知道。」

他皺了皺眉。

「我娶你,只是為堵太后和薛家的嘴。」

我繼續點頭。

「正好,我嫁你,也是為了躲和親。」

他愣住。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婚後三條。」

「第一,我住西院,你住哪兒隨意。」

「第二,薛家給我的份例,不許少。」

「第三,溫姑娘可以得寵,但不許來我跟前鬧。」

薛庭安盯著我。

「你就這點要求?」

我想了想。

「再給我闢一間藥室。」

他冷笑。

「你還真把自己當病人?」

我捂住心口,咳了兩聲。

隨行嬤嬤立刻紅了眼。

「姑娘,風大,咱們回吧。

薛庭安臉色僵住。

我虛弱開口。

「三公子若不願,這婚事就算了吧。」

03

他攥緊扶手。

我知道他不會作罷。

薛家需要我阮家的門第。

他更需要一個不爭不搶的正妻,替溫梨擋住外頭的閒話。

果然,他很快低頭。

「我應了。」

我笑得溫和。

「那就好。」

走出寺門時,嬤嬤低聲問我。

「姑娘真不在意?」

我鑽進馬車。

「在意什麼?」

「他心裡沒人,才麻煩。」

「心裡有人,就讓那個人忙去。」

嬤嬤嘆氣。

「可溫姑娘懷著孩子,日後母憑子貴。」

我掀開食盒,捏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裡。

「她貴她的。」

「別來搶我的棗泥糕就行。」

婚期定得很快。

太后那邊剛把和親名冊收回,我這邊喜服就送進了阮府。

我娘看著喜服,眼圈發紅。

我安慰她。

「娘,薛家比草原近。」

「我受了氣,還能坐車回來。」

我娘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少說晦氣話。」

我被拍得咳了半天。

她又心疼得給我順氣。

我靠在她懷裡,忽然有一點捨不得。

但也只是有一點。

因為薛家送來的聘禮裡,有一匣東海珠。

顆顆圓潤。

很適合做我藥室的門簾。

大婚那日,我困得眼皮打架。

喜婆扶我跨火盆。

我剛站穩,一碗黑湯就潑到腳邊。

熱氣帶著苦腥味撲上來。

滿堂賓客全靜了。

溫梨站在門口,素衣散發,肚子微隆。

她手裡還端著半碗藥,眼睛紅得嚇人。

「阮寧,你既然病成這樣,何苦來薛家送死?」

「這碗藥我替你備好了。」

「喝下去,回你的阮家。」

賓客譁然。

有人低聲議論。

「這醫女好大的膽。」

「正妻還沒進門,她先來個下馬威。」

「薛三公子寵得沒邊了。」

我低頭看那攤藥汁。

真可惜。

我今日穿的繡鞋很貴。

薛庭安臉色發白。

他去拉溫梨。

「阿梨,別鬧。」

溫梨甩開他。

「你說過只娶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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