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邊嬌_第2章 如今她鳳冠霞帔進門

月邊嬌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清醒

「如今她鳳冠霞帔進門,我算什麼?」

薛老夫人氣得直捶柺杖。

我娘坐在高堂旁,臉已經冷透。

我知道,再不出聲,阮家的臉就要掉地上。

我扶著嬤嬤的手,輕輕開口。

「溫姑娘,我身子弱,喝不得來路不明的藥。」

「若你今天非要我走,也容易。」

04

我看向薛庭安。

「請夫君當眾寫下和離書。」

「說明是你縱容外室毒害正妻,阮家即刻歸還聘禮,入宮請太后做主。」

薛庭安臉上血色褪盡。

溫梨也愣了。

我很及時地咳了幾下。

我娘當場落淚。

「我兒病弱,還要受這等羞辱!」

薛老夫人慌了。

若大婚日鬧到太后跟前,薛庭安的差事別想保住。

薛家如今家道中落,絕不能再生變故。

她一把奪過溫梨手裡的藥碗,砸在地上。

「來人,把溫氏給我帶下去!」

溫梨拼命掙扎。

「薛庭安,你說句話!」

薛庭安閉了閉眼。

「阿梨,先回去。」

我看著她被拖走。

心裡沒有快意,只有煩悶。

這女子一身刺,卻刺錯了人。

她該扎的,不是我。

婚禮繼續。

拜堂,敬酒,入洞房。

夜裡,薛庭安果然沒來。

丫鬟來報,說溫梨動了胎氣,他守在東院。

嬤嬤氣得要去討說法。

我摘下鳳冠,倒頭就睡。

「不用。」

「他來了,我還得裝賢惠。」

「麻煩。」

第二日敬茶,薛庭安和溫梨都沒出現。

廳裡只坐著薛老夫人,薛庭安的生母二夫人,還有長嫂秦蘅。

秦蘅穿一身硃色衣裙,儼然當家主母。

我剛跪下,嬤嬤就哭了。

哭得驚天動地。

「我家姑娘命苦!」

「大婚日被人逼著喝藥,新婚夜又獨守空房。」

「今日敬茶,夫君也不露面。」

「老奴這就帶著小姐回阮家。」

薛老夫人手裡的茶盞差點翻了。

二夫人臉色也是難看。

「哪有新婦第二日就回孃家的?」

嬤嬤哭得更響。

「哪有外室第一日就毒害主母的?」

我又適時地咳起來。

咳得肩膀發顫。

其實是薑汁帕子燻的。

但滿屋人都信了。

薛老夫人急忙起身扶我。

「好孩子,是薛家對不住你。」

秦蘅這時開口。

「母親,三弟成婚,按規矩該分一份私庫。」

「三弟既然不在,不如先交給弟妹。」

05

二夫人立刻變臉。

「那是庭安的東西!」

秦蘅看她。

「阮寧是三弟明媒正娶的妻子,這本就是她的分內之事。」

「外頭已經風言風語。」

「二孃還想讓阮家也看薛家的笑話?」

二夫人嘟囔兩句,還是閉嘴了。

薛老夫人嘆了口氣,讓人取來三本冊子。

鋪面、田莊、銀票。

厚得很。

我假意推辭。

「夫君不在,兒媳不敢。」

嬤嬤還在旁邊唱白臉。

「姑娘,你就是太懂事,才叫人欺負。」

我只好「勉強」收下。

動作很快。

回西院後,嬤嬤笑得合不攏嘴。

「姑娘,秦夫人是在幫咱們。」

我翻開冊子。

「我知道。」

秦蘅母家是我外祖家的舊交。

她出嫁前,我曾在外祖家見過她。

那時她替我擋過一次惡犬。

我給她塞過半包栗子。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記得。

午後,秦蘅親自來了西院。

她進門先看我的藥室。

裡面沒有藥。

只有軟榻,棋盤,話本,蜜餞,熱茶。

她沉默半晌。

「你這病,養得很講究。」

我一點不心虛。

「病人也要解悶。」

秦蘅坐下。

「薛家水渾。」

「你想躲懶可以,但別真把眼睛閉上。」

我收起笑容。

「嫂嫂可是發現了什麼?」

她把一張賬頁推給我。

「庭安近半年從公賬支了三萬兩。」

「名義是替百姓修河堤。

「可河堤根本沒動過。」

我看著那行字,後背發涼。

三萬兩,足夠買很多人的命。

06

我原本只想躺著。

可事關阮薛兩家上下幾百口的安危,我就不能裝瞎。

我讓嬤嬤去查薛庭安近來往來的人。

自己照舊裝病。

每日辰時請安,咳兩聲。

午後藥室靜養,看話本。

晚間喝燕窩,睡到自然醒。

薛庭安三日後才來西院。

他一進門,就盯著滿櫃蜜餞。

「你不是病弱嗎?」

我蓋上話本。

「都是開胃的,病弱也得吃飯不是?」

他掃過軟榻和棋盤,臉色複雜。

「阿梨那日是氣急。」

「她出身低,沒見過高門的規矩。」

我嗯了一聲。

他又說。

「母親把我的私庫交給你了?」

我點頭。

「母親厚愛。」

他伸手。

「拿來。」

我沒動。

「拿什麼?」

他壓著火。

「那是薛家的私產。」

「我如今要安置阿梨和孩子,你先交出來。」

我咳了兩聲。

「我身為正室,掌管私庫合情合理。」

「夫君若要,就請母親寫文書。」

薛庭安臉色沉下。

「你非要鬧得難看?」

我反問。

「比大婚那日還難看?」

他盯了我很久。

忽然笑了。

「阮寧,你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我也笑了。

「傳聞說我快死了。」

「三公子不也照樣娶?」

他臉上那點笑意沒了。

他走後,嬤嬤從屏風後出來。

「姑娘,他要銀子做什麼?」

我翻開秦蘅給我的賬頁。

「不是為了溫梨。」

「她值不了三萬兩。」

當晚,溫梨來了。

她臉色很白,肚子已經顯懷。

身邊丫鬟提著食盒。

她把一碗雪蓮羹放在我面前。

「夫人,我來賠罪。」

嬤嬤立刻擋住。

溫梨咬牙。

「我沒下藥。」

我看著她。

「那大婚日的那碗藥呢?」

她眼圈紅了。

「那是墮胎藥,本來打算自己喝的。

「我想嚇你,也想嚇他。」

「我沒想害你。」

我端茶的手停住。

溫梨抬頭。

「他答應過我,會退親。」

「後來他又說,若我太軟弱,你進門後會弄死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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