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邊嬌_第4章 溫梨摸着肚子

月邊嬌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清醒

溫梨摸著肚子。

「他信我。」

我搖搖頭,讓嬤嬤取來藥渣擺到她面前。

「這是你安胎藥裡的東西。」

「少量服用會讓胎兒早產。」

「孩子或許能活,你不一定。」

溫梨死死盯著藥渣。

半晌,她忽然吐了。

她抓著桌角,淚如雨下。

「他每天親手給我煎藥......」

沒人說話。

有些刀,旁人拔不出來。

只能等她自己疼醒。

她哭完,擦乾臉。

「我要去。」

「我要親耳聽他說!」

我沒再攔。

望春樓那夜,我也去了。

我坐在隔壁雅間,披著厚斗篷,懷裡抱著手爐。

嬤嬤緊張得手心冒汗。

隔壁傳來薛庭安的聲音。

「賑銀的缺口,三日內能補。」

「秦蘅若生事,就奪了她的權。」

二皇子問。

「那阮寧和溫梨呢?」

薛庭安停了一下,一臉狡黠。

「我算過日子,溫梨快生了。」

「產房出事,阮寧正好背罪!」

溫梨的呼吸聲越發急促。

二皇子大笑。

「好個一石二鳥!」

「不過......你當真捨得?」

薛庭安語氣很淡。

「她們本就是棋子。」

砰的一聲。

溫梨撞翻了屏風。

我心裡罵了句壞事。

11

薛庭安厲聲說。

「誰?!」

所幸下一刻,秦蘅推門而入。

她手持誥命牌,身後站著都察院的人。

「薛庭安。」

「這些話,夠不夠你進詔獄?」

薛庭安被拿下那晚,溫梨早產了。

她被抬回薛府時,裙襬全是血。

她抓著我的袖子。

「保孩子!」

我掰開她的手。

「保你!」

她哭著搖頭。

「我什麼都沒了。」

「我不能沒有孩子。」

我氣得想罵醒她。

可她疼得臉都灰了。

產房裡亂成一團。

穩婆問保大還是保小。

薛老夫人癱在椅子上,說不出話。

二夫人哭著罵溫梨是禍根。

秦蘅按住我的肩。

「你做主。」

我咬牙。

「保大。」

穩婆轉身要進去。

溫梨在裡面嘶喊。

「阮寧!」

「你憑什麼替我做主!」

我衝進產房。

血??氣撲面。

溫梨頭髮溼透,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恨我。

恨也好。

有恨就有勁。

我湊到她耳邊。

「你若死了,我就把孩子記在我名下。」

她猛地瞪我。

我繼續。

「我會讓他叫我娘。」

「我會告訴他,你是個為男人要死要活的蠢貨。」

溫梨氣得發抖。

「你敢!」

我握住她的手。

「那你就活著。」

「活著自己養。」

她不停地罵我。

罵得很髒。

穩婆卻喜出望外。

「有勁了!」

那一夜長得嚇人。

血水端出去一盆又一盆。

秦蘅站在門外,替溫梨調湯藥。

我娘也來了。

她什麼都沒問。

只把一顆參丸塞進我嘴裡。

「你身子弱,別累倒了。」

天快亮時,孩子的哭聲傳來。

是個女兒。

溫梨聽見哭聲,掙扎著想要爬起。

穩婆把孩子抱過來。

她只看了一眼,就暈了過去。

二夫人在外頭喊。

「命薄的賤骨頭,連個男丁都生不出,救她作甚?!」

12

我衝出去,反手給了二夫人一巴掌。

滿院都靜了。

我咳得眼前發黑。

「再說一個字。」

「我讓你去詔獄陪薛庭安。」

二夫人捂著臉,嚇得不敢吭聲。

秦蘅看了我一眼。

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產房。

我們又忙活了半天。

溫梨終於在午後醒來。

第一句話便是問孩子。

我把襁褓放到她身側。

「活著呢。」

「是個閨女。」

溫梨看著女兒,哭成了淚人。

薛庭安的案子審了一個月。

二皇子被削爵幽禁。

薛庭安貪墨賑銀,謀害兄長,構陷妻族,罪證釘死。

秋後問斬。

行刑前,他要見我。

我本不想去。

秦蘅勸我。

「去吧。」

「看一眼,往後心裡清淨。」

我來到刑場。

薛庭安穿著囚衣,瘦得脫相。

他看見我,大笑一聲。

「阮寧,你贏了。」

我搖搖頭。

「沒人贏。」

「薛家死了那麼多人,溫梨差點沒命,嫂嫂還得守寡。」

「我也少吃了好幾碗飯。」

他的臉扭曲起來。

「你們婦人懂什麼?」

「我若成了,薛家就能重回朝堂。」

我冷冷看著他。

「你若成了,薛家也只會變成你的梯子。」

「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滿足。」

他咬牙。

「秦蘅告我,是因她恨我。」

「溫梨背叛我,是受了蠱惑。」

「你呢?」

「你為何非要毀我?」

13

我認真想了想。

「因為你掀了我的酥酪。」

他愣住了。

我轉身離開。

有些人到死都不覺得自己錯。

薛庭安死後,薛老夫人把二房趕去了祖宅。

秦蘅帶著女兒繼承了薛家。

太后念其揭發賑銀案有功,賜秦蘅掌管京郊義倉。

這是大昭第一位入仕為官的女子。

朝臣吵了三天。

太后只說一句。

「男人管不好,就換人。」

溫梨出了月子後,抱著女兒來找我。

她站在門口,彆彆扭扭。

「我想開醫館。」

我正躺著看話本。

「那就開唄。」

她咬唇。

「我沒銀子......」

我看向嬤嬤。

嬤嬤立刻捂住錢匣。

我嘆了口氣。

「借她的。」

溫梨低頭。

「我會還的。」

「連本帶利。」

嬤嬤滿意了。

「那行。」

她走前,忽然問我:

「你那晚在產房說的話,是真的嗎?」

我翻了一頁書。

「假的。」

「我懶得養孩子。」

她眼圈紅了,走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

兩年後,我病美人的名聲還在。

但已經沒人敢把我當軟柿子。

我照舊住在薛家西院。

薛老夫人年紀大了,搬去別莊養身。

秦蘅白日管義倉,夜裡教女兒讀書。

溫梨的醫館開在南城。

她專看婦人病。

窮人來,她不收錢。

遇到被婆家磋磨的,她還會替人寫狀紙。

我問她。

「你一個醫女,怎麼還管官司?」

她把晾曬的藥材翻了翻。

「以前沒人替我說話。」

「現在我想替別人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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