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邊嬌_第3章 所以我才原來如此

月邊嬌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清醒

「所以我才......」

原來如此。

男人自己造的孽債,總喜歡讓女人來還。

我把羹推遠。

「以後別送吃的了。」

她臉色有些難堪。

我又說。

「也別喝他給的藥。」

溫梨猛地抬頭。

我沒解釋。

她未必信我。

但我提醒過了。

五日後,出事了。

07

薛家在南城的米鋪被人圍了。

賬面上採買了三千石賑糧,倉裡卻只有空袋。

百姓們堵在門口罵。

薛庭安不在府裡。

薛老夫人病倒。

二夫人急得團團轉。

秦蘅要去米鋪,被我攔住。

「嫂嫂不能去。」

她皺眉。

「為何?」

「你是薛家掌家人。」

「你去了,他們就能把虧空扣到你頭上。」

秦蘅看著我。

「那你的意思?」

我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去。」

「我不過是個病秧子,擔不了大罪。」

我坐著馬車趕到米鋪時,門口已經圍了三層。

掌櫃跪在地上,額頭全是汗。

有人喊。

「薛家貪汙賑災糧!」

「把銀子吐出來!」

我扶著嬤嬤下車。

剛站穩,就咳得彎下腰。

人群安靜了一瞬。

我抬手讓人搬出賬箱。

「薛家採買米糧的賬目,都在這裡。」

「先查賬!」

掌櫃臉色大變。

我翻開賬冊。

上頭白紙黑字,簽押清楚。

米糧根本沒入南城倉。

銀子從戶部撥下後,被薛庭安轉去了城外義倉。

而掌管義倉的,是二皇子的親舅舅。

我算是明白了。

之前薛家的三萬兩,應該也是去了那裡。

圍觀百姓聽不懂這些彎彎繞。

但他們聽懂了一句。

「銀子沒進薛家。」

人群開始亂了。

這時溫梨從街角衝出來。

她指著我。

「阮寧,你們為了脫罪,把庭安推出去?」

她滿臉淚水。

「庭安為了修河堤,腿疾發作都不肯歇。」

「你憑什麼汙衊他?」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好累。

她不是壞,也不是蠢。

她是被人蒙了眼。

我低聲問她:

「薛庭安可曾說過,他何時去的河堤?」

她一愣。

我繼續。

「他腿傷未愈,出城必乘車馬。」

溫梨臉色變了。

我把一本薄冊遞給她。

「這是近三個月城門車馬出入的記錄。」

「他根本沒去河堤。」

「而是去了望春樓七次。」

08

溫梨嘴唇發抖。

望春樓不是青樓。

是二皇子養門客的地方。

薛庭安趕來時,正聽見最後一句。

他抬手就給了溫梨一巴掌。

「誰讓你出來的?」

溫梨被打得摔在地上。

我火一下上來了。

我這人平日沒什麼脾氣。

可我見不得男人打女人。

我抬起柺杖,對著薛庭安的膝蓋猛敲下去。

他疼得從輪椅上滾落。

滿街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扶著嬤嬤,咳了幾聲。

「夫君腿疾又發作了?快回府歇著吧。」

米鋪的事鬧大了。

御史參了薛庭安一本。

說他侵吞賑銀,勾結皇親。

薛庭安回府時,臉色冷得嚇人。

他沒去找溫梨。

先來了我的藥室。

我正在吃糖蒸酥酪。

他一把掀翻小几。

碗碎了。

酥酪灑了一地。

我惋惜地盯著地面。

這比罵我還過分。

「阮寧,你是不是想死?」

嬤嬤護在我身前。

我拉開她。

「夫君說話小聲些。」

「我受不得驚。」

他冷笑。

「別裝了。」

「你裝病躲婚,裝賢良騙母親,裝無辜收我的私庫。」

「其實你比誰都精。」

我擦了擦手。

「彼此彼此。」

他眼神發狠。

「你以為把事情捅出去,就能全身而退?」

「阮家給我作保,秦蘅執掌薛家。」

「真查下來,一個也跑不了。」

我心口猛地一緊。

他果然早就算好了。

娶我,是拉阮家下水。

讓秦蘅掌家,是要她背鍋。

寵溫梨,也是為了利用她。

女人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物件。

我抬眼。

「你究竟在圖謀什麼?」

09

薛庭安俯身,聲音很輕。

「告訴你也無妨。」

「薛家死守舊制,只會一代不如一代。」

「我替薛家搏一場從龍之功,你們都該謝我!」

我氣笑了。

「用銀子搏?」

「用女人搏?」

「還是用你未出世的孩子搏?」

他臉色沒變。

「欲成大事,總要有人墊腳。」

我突然覺得冷。

不是害怕。

是噁心。

他走前留下一句:

「三日後,我會取回私庫。」

「你若乖乖配合,阮家還能保住。」

當天夜裡,秦蘅來訪。

她手裡拿著一封舊信。

「我夫君當年死得蹊蹺。」

「出征前,他給我留了信。」

「他說庭安勸他改走水路,可軍令原本是陸路。」

「後來水路遇伏,他屍骨無存......」

我看著那封信。

心裡發沉。

薛家長子若不死,薛庭安就沒有今日。

秦蘅坐了很久。

「我查了兩年。」

「查到一半,線索斷了。」

「如今賑銀賬一齣,我才接上。」

我問。

「嫂嫂想做什麼?」

她看著我。

「告御狀!」

我沉默了。

她若是告成了,薛庭安必死,薛家也會垮。

若是不成,誣告朝廷命官,她也難逃一死。

不管哪種結果,薛阮秦三家都會受牽連。

橫豎都沒有什麼好。

但我最終還是把心一橫。

「那就告!」

門外忽然傳來溫梨的聲音。

「也帶上我。」

她扶著門框。

「我能作證。」

「他的藥箱裡,有二皇子府的密信。」

10

一個寡嫂。

一個正妻。

一個外室。

薛家三個女人聚在一起,算計薛家家主。

說出去都荒唐。

溫梨取出藥箱夾層裡的信箋。

秦蘅拿出舊信和卷宗。

我翻開薛傢俬庫的賬冊。

這些東西單獨看,都不夠。

合在一起,就是一張網。

但網口還差一個活釦。

二皇子。

我拿出嬤嬤給的線報。

「三日後,薛庭安會去望春樓赴宴。」

秦蘅看向溫梨。

「你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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