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全村的牲口免費看病,被趕走後他們的牲口全染上瘟疫_第八章 8周德勝被兩個民警架着胳膊從車裡拖出來
第八章
8
周德勝被兩個民警架著胳膊從車裡拖出來,腿軟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金絲眼鏡歪到了鼻樑上,皮鞋掉了一隻。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兩下,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你狠。”
“比你差遠了。”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衝曬穀場上的村民提高了聲音。
“鄉親們,周德勝已經落網。現在我要去給你們的牲口看病。在用藥之前,我把話說清楚。”
張嬸從人群裡擠出來,眼眶紅紅的,聲音有點急。
“墨大夫你說!”
“這次看病,我要收費了。”
人群裡有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
老趙搓著手,嘴唇嚅動了兩下。
我掃了一圈,繼續往下說。
“診金按市場價一半收。藥費成本價,一分不多賺。付不起的可以先欠著,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不催。但我不會再免費了。”
曬穀場上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張嬸頭一個開口,聲音又尖又響。
“應該的!就該收!墨大夫我第一個付錢,三隻羊,你說多少就多少!”
老趙也跟著喊起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我也付!我家的牛......”
我抬手往下壓了壓,把藥箱的帶子重新挎上肩頭。
那藥箱還擱在老趙腳邊,揹帶上沾著乾草屑,箱蓋上的漆皮又磨掉了一塊。
“先不說錢。帶我去看牲口。”
村長走在最前頭帶路,一大群村民浩浩蕩蕩跟在後面。
我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周德勝被押上警車的背影,然後收回目光,大步往村裡的牲口棚走去。
走到老趙家的牛棚門口,我腳步停了一下。
那頭母牛躺在地上,肚子脹得像鼓,嘴角掛著白沫,眼睛半睜半閉,喘氣又粗又急。
小牛犢站在旁邊,用鼻子拱它的肚子,拱一下叫一聲,叫得人心裡發酸。
老趙搓著手,聲音直髮抖。
“墨大夫,這牛還能救嗎?”
我蹲下來,掰開牛嘴看了看舌苔的顏色,又翻了一下眼皮。
“能救。但是得先告訴我,周德勝的飼料你餵了多少?”
老趙的臉一下子垮了,嘴唇哆嗦了半天。
“兩......兩袋。他說是新配方,防瘟病的,八百一袋。”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那股火,站起身來。
“去燒熱水,越多越好。再找一個乾淨的盆,一條幹淨的毛巾。”
老趙連聲應著,轉身跑進灶房,拎出鐵皮爐子和一捆劈柴,蹲在牛棚門口開始生火。
我蹲下來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幾瓶配好的藥劑。
藥瓶在手裡晃了晃,我放到一邊,又拿起一瓶,對著光看了看顏色,擰開蓋子聞了一下。這是三天前配的,就是在這間牛棚門口的石階上配的。
張嬸擠在人群最前面,踮著腳往裡看,懷裡還抱著那隻老母雞。
“墨大夫,要幫忙嗎?”
“去把其他幾家餵過周德勝飼料的牲口都登記一下。症狀、餵了多少、什麼時候喂的,記清楚。”
張嬸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猶豫了一下。
“墨大夫,那個......對不起,昨天的事......”
我頭也沒回,手上還在搖勻藥劑。
“先記名單,別的事以後再說。”
張嬸應了一聲,抱著母雞跑了。
我轉過身沖人群抬了抬下巴。
“別圍著,把棚門開啟,透光透氣。”
有人手忙腳亂去推那扇吱嘎作響的木門,門軸長期沒上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陽光一下子潑進來,牛棚裡的灰塵在光柱裡亂飛。
我把藥劑倒進一個乾淨的盆裡,兌上熱水,攪勻,然後蹲在母牛旁邊,把藥液一點點灌進它嘴裡。母牛掙扎了一下,我按住它的頭,手上穩穩地繼續灌,聲音不輕不重。
“慢點喝,別嗆著。”
藥灌完了,我從藥箱裡翻出針灸包,在牛耳朵後面找準穴位,下了三針。母牛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粗重的喘氣慢慢變平了。
我站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衝老趙交代。
“守到天黑。中間如果吐了或者拉了,喊我。”
老趙使勁點頭,一屁股坐在牛棚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頭牛。
村長湊過來問。
“墨大夫,其他家的......”
“一家一家來。先看吃了周德勝飼料的,症狀重的優先,症狀輕的排後面。”
我剛走出老趙家,迎面就撞上了村裡的王嬸。她頭髮散亂著,眼眶發紅,一路跑過來差點摔了一跤。
“墨大夫!墨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家的豬!全倒在地上哼哼,有出的氣沒進的氣了!”
我腳步沒停,加快速度往王嬸家走。
走了不到二十米,又撞上孫大爺拄著柺杖擋在路中間。
“墨大夫!我家的兔子昨天死了三十多隻,今天又死了二十隻!”
這邊話還沒說完,那邊劉家大兒子也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扶著膝蓋。
“墨大夫,我家雞圈裡的雞死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