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面_第9章 大義凜然
大義凜然:
「爹孃,姚姚惹姐姐不高興,讓爹孃與姐姐生隙是姚姚的錯,姚姚願撞柱去死,只是這幾年的養育之恩,姚姚只能來世再盡孝了!」
「還有……靖文哥哥……來世再見了!」
話畢,毫不猶豫地朝著柱子撞去!
「姚姚!」
門外,一聲驚呼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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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眸。
時隔三年。
我終於和謝靖文再次相見。
只是這一次,他並未給我一個眼神,而是滿心滿眼驚恐地朝著那個撞向柱子的少女狂奔。
「不、不要!」
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
在他快要拉住許姚姚的前一刻。
將匕首丟出去,扎穿他的小腿!
咚!
腦袋撞柱子的聲音就是夯實。
謝靖文跪倒在地,瞪大雙眼。
看著許姚姚頭破血流,她閉上眼的前一刻,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盯著謝靖文那伸出去一半的手。
然後。
砰!
倒地。
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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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靖文:「!」
其他人:「!」
「姚姚!」
他聲嘶力竭。
爬著將少女抱在懷裡,顫抖不止。
我爹孃和葉容鋒也什麼都顧不得了。
跌跌撞撞,痛不欲生。
「葉容淑!葉容淑!」
謝靖文在沉痛之中回神,長劍指著我,眼睛血紅。
我們可是自幼的青梅竹馬啊。
他曾笑著說要娶我回家的。
此刻卻恨極:
「愛上姚姚是我之錯?與姚姚何干!你要恨便恨我!要??便??我!你何故非要揪著她不放!?」
我蹙眉,覺得他這話存在誤解。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過他了。
再者——
「那柱子是她要自己撞的,與我何干?!」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若非你將匕首刺穿我的小腿,我如何會沒拉住姚姚?!」
我:
「你方才不是說,要??你便??你嗎?」
我照做了,他又在生氣什麼?
謝靖文:「……」
他額間青筋鼓起。
怒火中燒: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
他不似我爹,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文官,他是自來文武雙全,現在雙手握著長劍,朝我高高舉起。
「阿姐!」
小妹驚叫,閉上眼睛直直護在我身前!
我目不斜視。
「我要你為姚姚陪葬!」
長劍破風!
仍不及劃破四下的聲音尖銳:
「奉天承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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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頓在半空。
我馬上就要射出去的暴雨梨花針也停住。
「皇帝詔曰,今日月圓,安和郡主恰好歸來,朕與皇后共設盛宴,葉府一應,一併前往!不得有誤!」
宣旨太監語調跌宕起伏。
看清祠堂之中的場景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不顯於色,看見謝靖文道:
「謝少卿?你怎麼也在?如此甚好,你是安和郡主的未婚夫,理當一起,省得咱家多跑一趟。」
未婚夫。
多致命的刺激啊。
前一秒謝靖文的心尖才在他面前撞柱子,後一秒他就被提醒,我這個他恨不得??之給許姚姚報仇的青梅,會是他此生永遠都擺脫不了的未婚妻。
時間彷彿回到了三年前。
陛下與皇后娘娘論功行賞,惠及我至親。
宴會之上,突然想起什麼,開口:
「聽聞安和有一心上人,不知可在此處啊?」
人群中的謝靖文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認領:
「臣,見過陛下、娘娘!」
那副少年人莽撞青澀的模樣惹得陛下大悅,於是親自賜婚。
是了,我這個他如今恨之入骨的仇人。
是他昔年親自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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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浩蕩。
從無迴旋的餘地。
故,他就算與許姚姚再情深似海,都得轉頭八抬大轎、聘禮百箱地求著我進門。
與我結髮為夫妻,百年仍好合。
一時間,我爹孃靜了。
葉容鋒靜了。
謝靖文長劍落地。
只有我站了起來,匍匐跪下,露出淡笑:
「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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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送走天家使者後,惡狠狠對我道:
「逆女,你還笑得出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娘摟著許姚姚,不再看我一眼:
「去!今日我便要向陛下娘娘告御狀!給天下人都看看,我生了個什麼狼心狗肺的東西!」
謝靖文自然也是這個想法。三年不見,第一次好好與我說話。
卻是冷漠:
「我會讓陛下娘娘免去你我的婚事,親自娶姚姚進門。葉容淑,我曾想過要你為妻,委屈姚姚做妾的!」
「現在看來,也不必了。你如今就是跪下來求我,哪怕甘願做個沒名沒分的通房,我亦不會讓你進門!」
事實證明,話別說太滿。
就譬如當夜盛宴。
他們一家將我告上御前。
眾目睽睽之下。
謝靖文鏗鏘有力:
「她如此行事,罔顧人倫,不忠不孝,還請陛下娘娘,給姚姚……葉四小姐做主!」
忘了說了。
因為謝靖文沒拉住,許姚姚那一頭撞去,竟撞癱了,此後餘生恐怕都要在榻上度過。
她才醒來知曉噩耗就暈死了好幾回。
我爹孃含淚:
「陛下,這個逆女瘋癲狂悖,老臣與夫人悔不當初啊!」
一下子,原本前來參加宮宴的官眷譁然。
「這是什麼道理?天底下竟有女兒敢對爹孃動手?簡直罪無可恕!」
「家門不幸啊,葉尚書和謝少卿遇到她也是倒黴。」
畢竟,在我朝,如此大逆不道傷人之事,可是死罪。
葉容鋒作為當事人,跟著證言:
「就因為一張帕子,她就能如此,那來日,她豈不是要肆意??人?」
「帕子?」
高位之上,皇后娘娘問:
「什麼帕子?」
不問還好,一問謝靖文和葉家都心虛。
不過細想,姐夫送小姨子和姐姐的定情信物確不體面,但和我的罪狀比起來,也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