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面_第10章 所以謝靖文索性道
所以謝靖文索性道:
「不過是她送給微臣的一張帕子,姚姚看著喜歡,我便贈她罷了。」
「後姚姚將那帕子做成鞋面,她便心生妒意,痛下??手!」
「是啊!就是張帕子!」
我娘附和。
我全程跪著,一字不發。
好似發瘋之後不做掙扎,任憑處置了。
直到——
底下人將那雙珍珠鞋抬了上來。
遞到天子和皇后眼前。
兩人對視一眼,道:
「安和郡主,你可有話要說?」
我低垂眼眸,像是心灰意冷,張了張口,到底深深磕頭:
「安和無話可說。」
「陛下,你瞧證據確鑿,這逆女供認不諱!」
我爹狂喜,迫不及待乘勝追擊。
就聽天子悠悠開口:
「朕倒是瞧著,那鞋面的料子,像極了皇后最珍愛的流雲錦啊。」
流雲錦自來珍貴無比。
皇后聞言淡笑:
「是陛下賜的,不過陛下怎麼忘了,昔年安和郡主替臣妾擋了一箭,臣妾便將餘下的錦緞賜給她了啊。」
所以,那手帕是皇家所賜之物做成。
所以,葉家和謝家竟然如此肆無忌憚,明晃晃地將這天家之物給了許姚姚做鞋面。
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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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可能!?」
我爹卸了力氣,錯愕。
其中罪狀,不用細思也極恐。
果然,天子冷笑,不怒自威:
「葉尚書,謝少卿,你們好大的排場。」
「如此大罪,你女兒為保全家族,私下處理也就罷了,如今被爾等誣告一番也念及孝道未曾有半分辯駁!可爾等倒好!竟倒打一耙!」
一個酒杯砸了下來,砸在葉容鋒的頭上:
「還有你!幫兇一個也敢堂而皇之汙衊親妹!」
「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東西,到底是誰?!」
「陛、陛下,臣並非那個意思……」
葉容鋒被打懵了。
他步入官場,不會不知道從天子口中給出這番評價會是什麼後果。
他的仕途他的前程,全都完了!
「陛下……」
「閉嘴!」
天子震怒:
「給朕拖出去!」
「至於葉家——」
他沉沉地看著噤若寒蟬的我爹孃:
「你們得慶幸,若非安和郡主明理,否則今日爾等僭越,十死無生!」
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爹終究被革職查辦。
謝靖文同樣一落千丈。
他恍然,死死盯著我:
「你從未告訴過我,那手帕的來歷……」
「你早就設局了對不對?葉容淑,你果然從來沒有心。」
他怎麼能這麼想?
我歪頭,微笑:
「我不過是覺得,那都是對夫君的一番情誼,不願讓夫君有所負擔便不說罷了。」
「可誰又能想到,夫君會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女子,將我的心意肆意送出踩在腳下呢。」
對了,是叫夫君。
婚約照舊,更對謝靖文不薄的是,皇后娘娘難得開言:
「即是謝少卿這般看重那女子,那便一併賜去吧。」
說是賜去,卻不提是滕妾還是貴妾。
那就是說,無名無份,連通房都不算了。
謝靖文咬牙:
「葉容淑,我竟沒想到你惡毒至此,你以為強嫁給我,便能讓我多看你一眼嗎?」
「我告訴你,便是姚姚那般模樣,我也只會愛她一人!」
讓他多看我一眼?
我挑眉,笑得更深了:
「夫君看不看我不重要,我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他幼時喪父喪母,寄養於叔伯家中,嘗受欺負,是被我所救那一刻起。
他的命就是我的。
後來,他因我的功勞得到重用,家財萬貫,步步高昇。
這些,也該是我的。
我不是嫁進謝家,而是謝家之後,謝家也會跟著我姓葉。
更何況,誰給他說許姚姚能活著嫁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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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出嫁的前一晚。
我娘忍著抗拒在皇后心腹的注視下才為我梳頭給我訓言。
她現在幾乎恨我入骨,常常看著許姚姚流淚。
小妹為此深感不平。
我倒無所謂。
反而輕聲細語:
「女兒出嫁,母親怎麼不高興呢?」
她冷笑:
「你又何必裝模作樣?你傷了我姚姚,不就是為了報復我?姚姚如今生不如死,我該如何高興?」
我聞言搖了搖頭:
「我以為,她這般模樣,母親會高興的。」
「你什麼意思?」她戒備地看著我。
生怕我再對許姚姚做什麼。
畢竟葉容鋒都被我弄得流放千里了。
我答非所問:
「我只是好奇,祖母對父親自來嚴苛,不許他納妾收通房,那他可真潔身自好。」
「這還用你說?」我娘冷傲,這一點是我娘最滿意祖母的一點,也是全金陵城的官眷最豔羨我孃的一點。
畢竟大宅院裡, 那個沒有三妻四妾的。
所以——
「怎麼在祖母病逝,我一走時, 母親走了那麼多遍的禮佛路突然就出現了山匪, 而滿是兇惡山匪的深山卻會有個毫髮無損、無父無母的孤女將母親救下呢?」
我娘為我梳頭的動作一頓。
髮絲傳來一陣刺痛,我哎呀了一聲:
「四妹受傷這些日子, 父親已經多日早出晚歸了, 也不知去了何處——」
我娘再也忍不住了。
朝著門外跑去。
半夜。
她在城西院子裡將親爹與一美婦捉姦在床訊息就傳來。
據說,她衝進去時,我爹正抱著美婦安慰:
「孩子咱們還會有的, 如今姚姚雖殘了,可那賤人長子也被流放,只等你為我生下兒子, 屆時我們再故技重施,咱們的兒子便是未來一家之主!」
我娘聽紅了眼, 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