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面_第2章 你這般霸道
「你這般霸道,也不怕靖文被嚇跑了。」
才不會,我們是青梅竹馬,還有自小的婚約。
他曾說,等我回來,便娶我。
可現在,我要歸家的信早已發出。
前來接我的人卻只有小妹孤零零的一個。
更聽我此言,小妹原本低聲的抽泣一頓。
瞬間化為嚎啕大哭:
「不會來了不會來了!今日那個禍害過生辰,爹孃不願讓她掃興,兄長更為她舞劍,就是姐夫遠在千里也給她送上了賀禮。」
「阿姐,他們都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了!」
04
葉容鋒和許姚姚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少女蹦蹦跳跳,滿頭珠翠。
挽著葉容鋒的手俏皮地看向我:
「你就是葉容淑,二姐姐吧?三姐姐時常與我說到你呢!」
被她提到,小妹哭聲瞬間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恐懼。
這讓葉容鋒皺眉不喜:
「不懂規矩,姚姚生辰你早早離開便算了,如今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也不嫌晦氣?」
這要是在以前,我兄長絕不會忍心責罵小妹一句。
可三年過去,就是我在場,小妹依舊被說得一無是處。
我心中思索,面上不顯,拍了拍小妹的手背,開口:
「兄長這是什麼意思?什麼生辰?還有——」
我掃了許姚姚一眼,很淡:
「我何時又多了一個妹妹?」
三年未見,葉容鋒對於我這般輕視許姚姚,雖有不滿,但到底溫和了一些:
「你不知道吧,姚姚是孃的救命恩人,孤苦無依,便被娘認了乾女兒。這幾年你養病,我們便也不好告訴你。不過今日你來得正好,姚姚生辰,她唸叨你不知多久了。你不是得了皇后娘娘諸多賞賜嗎?可要好好地給她包一份大大的見面禮。
」
許姚姚聞言哼哼:
「兄長又揶揄我,我才不是貪二姐姐的見面禮呢!」
兩人有說有笑。
倒顯得我和小妹像是個外人。
更奇怪的是,我這個久未歸家的女兒回來,他們不為我接風洗塵也就罷了。
還把皇后娘娘給我的賞賜都找到歸宿了。
我笑了。
氣笑的。
目光落在她那雙珍珠鞋上,華貴的綢緞做鞋面,又配上不俗的繡工。
可謂熠熠生輝。
如果,那不是我送給謝靖文的定情手帕的話。
那就更漂亮了。
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目光,許姚姚朝著我晃了晃鞋:
「二姐姐也喜歡嗎?這是靖文哥哥送我的!他那手帕可是好看得很,我求了好久他才答應的!」
語氣無辜極了。
可她可以假裝不知道這手帕的來歷,葉容鋒還能假裝嗎?
見我沉默不語,尷尬咳嗽了一聲:
「姚姚嬌縱,但並無惡意,容淑,你讓讓她。」
後回頭佯裝怒意斥:「這本是容淑贈給靖文的手帕,不可胡鬧。」
少女卻不以為然,吐了吐舌頭:
「不過就是張手帕而已,靖文哥哥說穿在我腳上才好看,姐姐不會就為這個生氣吧?真小氣。」
我的確是小氣。
所以手起刀落。
她的舌尖便掉鞋上了。
05
回憶回籠。
葉容鋒被我提起,劇痛之下額間滿是冷汗,捂著被貫穿的掌心不甘:
「就算你救駕有功又能如何?誰允你可以目無王法,隨意傷人性命的?!」
我自然是不能目無王法的。
但——
我理了理衣袖,漫不經心:
「我,葉容淑,是陛下親封的安和郡主,皇親國戚。」
「故,一個來路不明、言語無狀的賤婢,妄圖與我互稱姐妹,以下犯上,按律,杖斃也是可行的,我割她半截舌頭怎麼了?」
「更別說。」
我頓了頓,戲謔地看著他的狼狽:
「葉侍郎竟敢刺??郡主,被我為求自保傷了一隻手也是合乎情理,你說你若告上陛下和娘娘面前,誰更該死呢?」
葉容鋒啞然失語。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許姚姚這般身份,到時候怕還真是個死罪。
可他也不願認輸,咬牙:
「你自詡第一才女,從來都壓我們家每個人一頭,但葉容淑,在你之上還有孝道,爹孃不會饒過你的,甚至靖文,等他回來,知曉你傷了姚姚,也只會讓你變成棄婦!」
06
好大的威脅。
我真是好怕啊。
我就是這麼拉著小妹,踩著他走入府的。
手持帶血匕首,走進門時,無一人敢阻攔。
反而像是瞧見洪水猛獸,戰戰兢兢跪下:
「二小姐!你回來了!」
我頭也不回:「都給我跟上。」
也就內院訊息傳得慢些。
才到小妹院子門口,就見坐在桌上吃酒的婆子趾高氣昂地看向小妹,語氣埋怨:
「三小姐,你這是又亂跑到什麼地兒去了?可讓我們找得好苦。」
「夫人和老爺說了,你在四小姐生辰宴上負氣離開,是大大的不體面,要禁足三月。」
「故,請吧!」
她指著房門,適才瞧見我和我身後一眾府中舊僕,眯起眼:
「你是何人?」
我也眯起眼:「你又是何人?」
眼生得很,那就是我去莊子裡養病後入府的了。
很好。
小妹這些年吃盡苦頭,卻見不得我被這些婆子衝撞。
鼓起勇氣出聲:
「不可對我阿姐無禮!」
「原是二小姐。」
婆子毫不在意:
「那又如何,如今府中誰不知道四小姐才是老爺夫人的掌上明珠,二小姐又算是什麼東西!」
說著,她已不耐煩地朝小妹伸出手:
「走吧!三小姐莫要逼我等動粗,到時候若是傷了病了,我等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