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陸時恆的女兄弟穿著婚紗上臺搶婚。
「兒子,你爹來搶婚啦!」
我的未婚夫陸時恆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又透著縱容。
「蝶蝶,別介意,小婷就是這種性格,我小時候答應過她,她如果來搶婚的話,我要給她面子跟她溜一圈。」
「儀式先暫停,等我回來再繼續好嗎?」
這話一齣,全場賓客都沉默了,默默把視線移到我身上。
「兄弟間的小玩笑而已,嫂子不會生氣了吧?」
宋婷挽著陸時恆的手臂大咧咧笑著,眼裡的挑釁和得意根本藏不住。
「怎麼會呢?蝶蝶一向大度,怎麼可能會為這點小事生氣呢。」
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眼神,我也笑了。
「我當然不會生氣啦,希望你等會也不要生氣哦。」
話落,禮堂大門被推開,一個比陸時恆還帥的男人捧著花向我走來。
「閨蜜,我來搶婚啦!」
1
看到來人,我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向他撲去。
池望嫻熟地張開手臂,準備迎我入懷。
就在我們倆快要對接成功時,一隻手突然出現,猛地將我往後拉。
我錯愕抬頭,對上陸時恆憤怒的眼神。
「蝶蝶,他是誰?」
還沒說話,池望突然夾著嗓子尖叫:
「臭男人,你在幹嘛?快放開我閨蜜!」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我。
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這畫面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池望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八,寬肩窄腰,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裝也掩不住飽滿的??肌及隱約起伏的腹肌輪廓。
他立在臺前,不像是來搶婚的,倒像是剛下場的國際名模。
然而這位「國際名模」此刻不僅夾著嗓子怪叫,一隻手還翹著蘭花指,虛虛搭在陸時恆手上。
看似只是輕輕一捏,陸時恆卻猛地縮回手。
見我還在發怔,池望抓著我的手臂,撒嬌般搖了起來。
「閨蜜~你不是說好要給我一場婚禮的嘛~」
我迅速回神,十分自然地靠他懷裡,順手拍了拍他結實的??肌。
「放心,答應過你的事,我怎麼會食言呢。」
接著,我看向陸時恆道:「池望是我最好的男閨蜜,之前我答應過會給他一次形式上的婚禮,你跟宋婷不是要出去溜一圈嗎?正好把場地騰給我們。」
話音一落,全場賓客再次張大了嘴。
與身旁的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後,十分默契地把嘴閉上了。
陸時恆也愣住了,在聽清我說了什麼之後,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一把將我從池望懷裡扯出來,聲嘶怒吼:
「蝶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眨眨眼,神情自若:「知道啊,閨蜜間的小承諾而已,你不會生氣吧?」
陸時恆一愣。
這話怎麼聽起來如此熟悉......
趁他愣神,池望又湊到我身旁,翹著蘭花指嫌棄道:
「不是吧不是吧,這點小事都要生氣?」
「閨蜜~我早說了別跟這種臭男人在一起,低俗又小氣,心眼兒比針尖兒還小,哪裡能理解我們這種跨越性別的感情。」
我努力剋制向上的嘴角,催促陸時恆。
「還愣著幹嘛?快帶宋婷出去呀,別等我跟池望婚禮都辦完了,你們還沒回來。」
見他站著不動,我又朝宋婷道:
「別發呆了,抓緊時間啊。」
2
宋婷在我的提醒下恍惚回神,手足無措地去拉陸時恆。
誰知一向縱容她的陸時恆,此刻卻看也不看她,一把將我摟在身旁。
「別鬧了,別讓些不三不四的人破壞我們的婚禮。」
我掙開他的手,不贊同地看著他:
「小婷可是你最好的女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陸時恆一噎,指向一旁又爺又孃的池望。
「我不是說小婷,我是說他,他一個大男人裝娘炮跟你結婚,不是明擺著佔你便宜嗎?」
我眼裡浮現出濃濃的失望。
「沒想到你的思想竟會這麼狹隘。在我眼裡,池望從來不是「男人」,他是我最好的姐妹!」
池望順勢親暱地挽住我的手臂,嬌聲附和:
「就是嘛~你這種大老粗,怎麼可能理解得了我們小仙女之間純粹的友誼呢~」
眼看陸時恆氣得臉都綠了,池望還嫌不夠。
他將頭輕輕靠在我肩上,挑釁地看著陸時恆。
「我不管哦,小時候說好的,只要我穿著正裝來搶婚,你就得跟我結婚。可不能耍賴哦~」
眾人低頭一看,只見池望竟然連??花都別好了,上面赫然寫著新郎兩個大字。
陸時恆氣得鼻孔都要冒煙了,指著池望怒吼:
「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婚禮!」
池望誇張地後退半步,臉上滿是委屈。
「寶~他兇我......」
「寶?」
這個稱呼令陸時恆瞪大了雙眼。
「他為什麼叫你寶?你們果然有一腿!」
聽到那句「有一腿」。
池望臉上的表情得意極了,恨不得把「你現在才看出來?」幾個字掛在臉上。
我悄悄掐了一把他手臂,示意他收斂點,隨後蹙眉看向陸時恆,既失望又不耐。
「池望他就是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姐妹間鬧著玩,給大家添個樂子而已,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我上綱上線?」陸時恆後退一步,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沈蝶,你看清楚!他出現在我們的婚禮上,要搶走你!你告訴我這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