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要殺的第一頭豬_第 9 章 那塊帶着血絲的生豬肉靜靜地躺在名貴的紫檀

秋天要殺的第一頭豬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Essenze

第 9 章

那塊帶著血絲的生豬肉靜靜地躺在名貴的紫檀木案几上,與周圍精緻的糕點和清雅的菊花形成了極度荒謬的對比。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貴婦們瞬間噤若寒蟬,有幾個膽小的甚至忍不住乾嘔起來。

“晏採!”

薛扶光那張總是戴著溫潤面具的臉終於徹底扭曲了。

他上前一步,厲聲喝斥,“你放肆!今日是侯府的大喜之日,你竟敢拿這等汙穢之物來衝撞!”

“來人,把這髒東西給我扔出去!”

侯府的隨從們立刻就要上前。

“我看誰敢動!”

阮素秋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那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這死寂的花園裡彷彿一道驚雷,震得那些隨從齊齊停住了腳步。

她站起身,超一品誥命夫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我閨女送的禮,就算是塊石頭,你們侯府也得給我供著。”

阮素秋冷冷地掃過薛扶光,“嫌汙穢?你們侯府做出的那些蠅營狗狗的勾當,比這塊豬肉髒上百倍千倍!”

崔婉淑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晏夫人......您這是何意?”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聲音顫抖,“侯府自問沒有得罪過將軍府,晏小姐為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折辱我們?”

“折辱?”

我冷笑一聲,越過阮素秋,徑直走到崔婉淑面前。

“侯夫人這記性還真是差。十六年前,你帶人在燈會上弄丟了親生女兒,十六年後,你找回了我,卻又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的假貨,逼我殺盡賴以生存的生計。”

我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碗滴血驗親的水裡,加了足足半錢的白礬。你敢說,你不知情?”

崔婉淑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圍的權貴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加了白礬的驗親水?”

“難道這晏小姐才是侯府真正的嫡女?”

“天吶,這也太荒唐了,為了一個養女,連親生骨肉都不要了?”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轉,原本鄙夷我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對永寧侯府的質疑和震驚。

譽珠見勢不妙,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佔了侯府的富貴,可你也不能這般信口雌黃啊!”

她拽著我的粗布裙襬,彷彿一個被惡霸欺凌的可憐蟲。

“驗親那日,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水也是下人端來的。姐姐若是有怨,衝我發火便是,何必這般汙衊母親和侯府的清譽?”

她抬起頭,眼神極其無辜。

“再說了,姐姐現在有晏大將軍和阮谷主做靠山,又何必再來貪圖侯府這點家業?”

好一招以退為進,避重就輕。

蕭長風立刻心疼地將她扶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晏採,你仗著有將軍府撐腰,就敢如此顛倒黑白!”

他將摺扇指向我,“譽珠自幼在侯府長大,品性純良,怎會做那等下作手段?反倒是你,一個鄉野村姑,滿嘴謊言!”

看著他們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我只覺得無比可笑。

“顛倒黑白?”

我從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銀鎖,那是上一世崔婉淑用來認出我的信物。

“這塊長命鎖,侯夫人應該不陌生吧?上面還刻著‘永寧’二字。”

我將銀鎖扔在崔婉淑面前,“認親那日,我並未將此物拿出來。你們不是說譽珠才是真千金嗎?那這從小貼身佩戴的信物,怎麼會在我這個村姑手裡?”

崔婉淑看到那塊銀鎖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是我當年親手給你戴上的......”

她顫抖著手撿起銀鎖,眼淚如同決堤般湧出。

“採......你真的是我的採......”

她悔恨交加地看向我,試圖伸手來拉我。

“是母親糊塗,母親被矇蔽了雙眼,你原諒母親好不好?”

薛扶光也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塊銀鎖,再看看我滿是冷漠的臉,過往的一切彷彿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他自詡公正的偏袒,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親手將自己的親妹妹逼入了絕境,卻把一個蛇蠍心腸的假貨當成寶。

“採......”

薛扶光的聲音嘶啞,他踉蹌著上前,眼中滿是痛苦。

“是哥哥錯了。哥哥不該不信你,不該逼你......”

“現在認錯,晚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沒有半分留戀地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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