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要殺的第一頭豬_第 7 章 晏將軍
第 7 章
“晏將軍?阮谷主?”
跪在地上的薛扶光猛地抬起頭,溫潤的面具終於徹底碎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崔婉淑更是渾身一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煞白,彷彿見了鬼一般盯著晏伏波和阮素秋。
“這怎麼可能......”
蕭長風失神地呢喃,連手中視若珍寶的摺扇掉在爛泥裡都渾然不覺。
他身旁的譽珠更是連哭都忘了,瞪大了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死死咬著下唇。
晏伏波大步上前,沒有下跪,只是單手接過了那捲明黃的聖旨。
“老子知道了,回去告訴陛下,我收拾收拾豬圈,明日啟程。”
他語氣粗獷,毫無敬意,那宣旨的太監卻半點不敢惱,反而陪著笑臉。
“將軍說的是,陛下說了,您老人家自在慣了,不急於一時,車馬都備在村口了。”
太監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轉向阮素秋。
“阮谷主,太后娘娘最近身子不爽利,還盼著您早些進宮請個平安脈呢。”
阮素秋淡淡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
兩人這番輕描淡寫的應對,彷彿接的不是聖旨,而是鄰居送來的一把青菜。
這等氣魄,徹底擊潰了侯府眾人心底最後的一絲僥倖。
薛扶光強撐著站起身,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終於明白,自己方才那番自詡高貴的做派,在真正的權貴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鎮國大將軍晏伏波,神醫谷谷主阮素秋。
這兩位傳說中隱退多年的大人物,竟然就是眼前這兩個滿身豬糞味、衣著簡樸的鄉下夫妻!
而他們口中那個粗鄙不堪、只配做墊腳石的殺豬女,竟然是這兩位大佬的心頭肉!
“晏......晏將軍。”
薛扶光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試圖挽回剛才的顏面。
“方才......方才多有得罪,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他深深地彎下腰,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採能得將軍和谷主親自撫養,是她的福分。既如此,侯府便不再強求,這就告辭。”
他知道,有了這兩座靠山,他們根本不可能再強行帶走我。
甚至,他們還得祈禱晏伏波不計前嫌,不要在皇帝面前參永寧侯府一本。
晏伏波冷哼一聲,連正眼都沒看他。
“滾。”
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侯府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上了馬車,倉皇逃離。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再無半點來時的體面與高貴。
次日,我們一家三口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馬車寬敞舒適,內裡鋪著柔軟的雪狐皮,案几上擺著精緻的茶點。
我靠在阮素秋懷裡,吃著她親手剝的松子。
“娘,侯府這次回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嚼著松子,語氣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
阮素秋摸了摸我的頭髮,眼神寵溺。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你爹頂著。若是他頂不住,娘就進宮去給太后娘娘下點猛藥。”
晏伏波在外面趕車,聞言哈哈大笑。
“夫人放心,區區一個永寧侯府,老子一刀就能給他們劈了!”
我笑了笑,心裡卻很清楚。
上一世的深仇大恨,我必須親自來報。
回到京城後,晏伏波直接帶著我們住進了御賜的鎮國大將軍府。
這座府邸比永寧侯府大了一倍不止,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但我爹還是在後院闢出了一塊空地,搭了個新豬圈。
訊息很快傳開。
永寧侯府為了掩蓋真千金是個殺豬女的事實,對外宣稱譽珠才是唯一的嫡女,而那個在鄉下長大的,只是一個遠房打秋風的親戚。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承認了我的身份,他們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他們更怕晏伏波的報復,所以選擇死死咬住譽珠這個“體面”的女兒不放。
半個月後,永寧侯府廣發請帖,舉辦賞菊宴。
名義上是賞菊,實則是為了向京城權貴正式引薦譽珠,坐實她嫡女的身份。
同時,也為了向外界展示,他們並沒有得罪晏大將軍。
請帖,自然也送到了將軍府。
“閨女,這宴無好宴,咱不去湊那熱鬧。”
晏伏波把請帖扔在桌上,一臉嫌棄。
我卻將請帖拿了起來,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金色的請柬字樣。
“爹,為何不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既然搭好了戲臺,我若是不去砸場子,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番苦心?”
阮素秋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想去就去,娘陪你一起去。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名門閨秀。”